他知道是楚宴的意思。
他哥在不动声色地给他洗脑,试图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可他没有力气再去争了。
因为连他自己似乎也搞不清,那些关于蛊的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他想起那本《苗疆蛊术考》。
那本书他还留着,压在床头柜的抽屉最深处,和那些不常穿的衣服叠在一起。
他翻过几页,看了那些关于情蛊、同命蛊、孕蛊的介绍。
嗜睡,畏寒,味觉敏感。。。
他所有的症状,都对上了。
可那怎么可能?
他是个男人!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他把书塞回抽屉,不想再看。
可那些字,还是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貌合神离
又过了几天。
楚辞发现,阿黎还是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那天给阿黎发完宝石照片、打完那通电话后,他发的【你生气了吗?】
阿黎回了两个字:【没有。】
可回了这句之后,对话框就彻底安静了。
像是两颗石子投入深潭,泛起一点涟漪,然后就沉入死寂的黑暗,连回声都没有。
楚辞这几天心情烦躁,更是一个字都没发过。
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发了之后能说什么。
问“在干嘛”显得矫情,问“想我吗”显得可笑,问“那天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他又不敢。
他看着那个安静得可怕的对话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貌合神离。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是不是显得太可笑了?
他们隔着两千公里,连面都见不上,算什么貌合?又算什么神离?
可他就是想到了这个词。
明明两个人还挂着“恋人”的名头,明明对话框应该都还置顶着彼此,可那种疏离感,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那种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茫然。。。
不是貌合神离是什么?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装着绿宝石的丝绒盒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