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解方池的声音听起来更不耐烦了,问他,“怎么没过来换药?”
膝盖的伤口缠了绷带,护士确实交代过他,让他两天后去换药。
谢一洵下意识地站直,还没开口解释,解方池语气严厉紧接着说:“你也想早点好起来吧?下午过来。”
那天急诊有那么多病人,而且他记得挂号单上,解方池的职级是腺体科的副主任医生,值完班一般就回科室门诊了。
解方池怎么会特意打电话让他换药。
“……好的解医生。”谢一洵疑惑但听医生的话。
电话那头挂得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谢一洵回想起那天撑着黑伞拉起他的何让。
何让认识解方池。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解方池一个副主任医生会单独打电话叮嘱他去换药的理由。
这个念头让谢一洵心口怦然一动。
前两次见面他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下午出门前,谢一洵不由地在衣柜前踌躇半天。
衣服大都是促销打折买的,根本没什么款式可言。
他换上只穿过一次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抓起刘海仔细喷了定型。
好在颜值能打,稍微一拾掇整个人便显得清爽阳光。
到了医院,谢一洵在挂号窗口递了身份证,很快有护士过来带他去诊室。
刚拆了绷带,解方池进来简单检查了创面,交代了护士几句。
他看起来很忙,谢一洵笑容温和地道谢,没有问多余的话。
谢一洵并没有见到何让,不过他没有因此感到失落。
这本来就是他不该有的期待。
换好药离开医院,谢一洵收到学生家长的信息,跟他沟通晚上临时换家教地点。
平时都去学生家里,学生家长给他发了个定位,额外给他补贴了路费。
家教时间在六点,已经来不及吃晚饭,谢一洵导航公共交通路线,往地铁站走。
*
家宴是私人行程,何让没让司机开车,下班点一到悠悠地离开公司。
万瑞酒店是寰金控股的产业,何让走的专用通道,进包间时,容貌清俊的omega正跟厨师对晚餐的菜单。
“开乐最近扁桃体有点发炎,这五道辣口的菜都换掉。”omega声线轻柔,戴着几枚宝石戒的手指点着菜单,过了会改口,“留一道吧。”
厨师跟他确认了一遍菜品。
何让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打了声招呼,“文叔。”
文霜抬起头,神色有一丝尴尬,跟厨师说完,“就这样。”
厨师收起菜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