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天幕一出,他那边肯定会有所防备,咱们得从长计议才行,免得鲁莽生变。”
崔五听到刑玉逸这话,瞬间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真稀奇,我还以为你这个书呆子,又要开口劝我做人留一线,不要事事都赶尽杀绝呢!”
刑玉逸听到崔五又喊自己书呆子,他忍不住怼了崔五一句,“我只是喜欢看书,并不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刑玉逸:“我知道□□鹏是什么货色,像他那样的杀人狂,连接受朝廷招安的资格都早已失去!”
听到刑玉逸又提起朝廷招安,崔五忍不住啧了一声,但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她每次只要和刑玉逸叹谈起这个话题,肯定就会和刑玉逸大吵一架,然后把刑玉逸气得面红耳赤。
崔五觉得刑玉逸生气起来的模样看起来挺好看的,像是一块染上了绯红的白玉。
所以,她有时甚至还会故意挑起招安的话题和刑玉逸吵,就是为了想气一气刑玉逸。
不过,崔五现在暂时不想和刑玉逸吵架。
她目光望向柳三柒,很快就从柳三柒口中听到了自己预期中的话语。
“刑玉逸正是在这次□□鹏发起的偷袭中,死在了一支暗箭之下。”
“那支暗箭直接刺穿了刑玉逸的胸膛,扎穿了刑玉逸的心脏,快得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尽管崔五最终还是杀死了□□鹏,并将其大卸八块,替刑玉逸报了仇,但这依然没有改变刑玉逸身亡的情况。”
天幕下,□□鹏作为被天幕提及的当事人,他此刻脸上神情可以说是非常难看。
虽然在崔五刚执掌仙阳岛那会,他对崔五还心存蔑视,觉得崔五根本不足为惧,不过是个女流之辈。
但在经过这么多次和崔五的对抗后,他已然收起了他先前对崔五的所有傲慢,并且将崔五视为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鹏很了解崔五那锱铢必较的性格。
他知道崔五绝对不会因为这天幕上的事情还尚未发生,就轻飘飘将柳三柒说的话给翻篇。
想到自己过去从未从崔五那里讨着好,□□鹏心中更是不禁感到有些慌张,甚至是惊惧。
“历史上,□□鹏带人发起偷袭时,崔五还尚未和刑玉逸正式拜堂。”
“而等到崔五带人彻底击溃□□鹏他们时,崔五找人算的原定拜堂吉时,自然也早已过去。”
“不过,这些都依然妨碍不了崔五想要和刑玉逸拜堂的决心。”
“于是,崔五就这样和刑玉逸的尸体,完成了所有成婚该走的仪式。”
“直到第二天清晨,崔五才让人撤下寨子里那些因为新婚而布置起来的喜庆装饰,换成了素白的丧事布置。”
“刑玉逸在临终前,他给崔五留下了两句遗言,他让崔五在自己死之后好好地活下去。”
“随后,他又告诉崔五,说崔五如果想活下去,那就主动投奔到靖武帝的麾下,接受靖武帝的招安。”
“显然,在当时的刑玉逸看来,崔五未来的唯一出路,那就是投奔靖武帝。”
“而从刑玉逸这两句遗言,其实也可以看出,刑玉逸对靖武帝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认为靖武帝不是那种会在招安之后,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卑鄙小人。”
天幕下,殷宁站在船板上,她此刻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对刑玉逸的惋惜。
在她看来,刑玉逸的判断,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深谋远虑。
因为,她的确不会容许大靖朝的海域内,存在一支像崔五这样势力庞大的海盗团伙。
等到她腾出手来时,她很快就会对大靖朝的海域环境进行整顿。
如果崔五在那时还依然没有接受朝廷的招安,那她势必就得铲除掉崔五及其团伙势力。
想到刑玉逸这样目光长远的人,竟然是死在海盗的势力斗争中,殷宁顿时就觉得历史上的刑玉逸真是死得冤枉。
不过,想到刑玉逸现在肯定还好好地活着,殷宁心中就又觉得一阵高兴。
殷宁想要招安崔五,同时也想要将刑玉逸纳入麾下。
虽然崔五和刑玉逸单拆出来,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不差,但殷宁心中有很强烈的预感,崔五和刑玉逸搭档在一起时,更能够发挥出事半功倍的惊人效果。
“崔五一直以来的性格都颇有些粗犷野性,行事随心所欲,厌恶束缚限制。”
“但在将刑玉逸入土为安以后,她却真的听从了刑玉逸的临终遗言,主动向当时的大靖官府伸出橄榄枝,释放出了自己想要接受招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