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竹轻咳几声,他脸色苍白,双手抱着一个破了洞的铁锅,呼吸有些不稳地回了金勺勺一句,“没事,勺勺,你这个锅来得很及时。”
卷发少年虚弱地笑了笑,他挣扎起身,眼部却因刚刚的信息冲击而麻木疼痛。
金勺勺转化视角,在看到宿主那苍白脸上流淌下来的两行血泪后,声音颤抖,“可宿主你都流血了。”
“可能这就是开天眼的一个小代价吧。”
陆燃竹拭去脸上的血色,他深呼吸地调动那冥冥之中的能量,想要削减这股副作用,发红的视角随着平稳的呼吸慢慢变得明亮,等陆燃竹再睁眼时,他的左眼已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开始看得清人了。
“我去!兄弟!陆燃竹!”
烟尘散去,属于扈可为慌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高陆燃竹一个头的男生大力搬动巨石,在看到角落里略显狼狈的卷发少年时猛地松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嘴毒的金勺勺一脸嫌弃,“说是要保护你的,人都看不见,还不如我呢。”
“是吧,宿主。”
争宠的语气让陆燃竹忍俊不禁,他摆摆手,在向扈可为示意自己没事的同时回答着金勺勺。
“对,他不如你。”
扈可为还没能弥补自己刚刚没保护陆燃竹的错误,卷发少年自己就站起来了,他苍白着脸,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妙。
少年的异样也被刚刚反应最快的阿灰映入眼底,灰鸡有些惭愧,咯咯两声向陆燃竹表示歉意。
这回不用金勺勺描述,陆燃竹也看清阿灰和他主人长什么样子了。
他对上毛茸茸的阿灰的小豆眼,又重复了一句,“我没事。”
“抱歉啊,兄弟,说是要保护你,下一秒就打脸了。”扈可为也挺惭愧的,惭愧自己在匆忙下没帮陆燃竹一手。
一人一鸡的愧疚让陆燃竹有些不适应,他鲜少触碰这些情感,但卷发少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抿了抿嘴,“刚刚那波护住自己都难。”
还哪来的及护住别人。
这没什么可愧疚的。
潜藏的含义无需道明,扈可为也清楚。
或许是患难见真情,又或许是少年不同于外表的坦诚和直率,扈可为对陆燃竹的观感更好了,他真诚地道,“陆燃竹,如果能顺利出去,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字字赤忱,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然而迟钝的某人没接收到信号,他已经在勘查周围环境了。
卷发少年环顾四周,在看到回856的方向处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红光痕迹发了愣。
见状,扈可为问:“怎么了?”
他顺着视线也跟着朝那个方向看,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856回不去,痕叶藤往那边逃了。”
“逃?”
是的,没错,就是逃。
刚刚那株痕叶藤,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