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人声鼎沸,往来游人摩肩接踵。
木盒中是一对菩提手绳,用蚕丝编织而成的。
微生临钰指尖微动,仙力萦绕在绳珠之上,附上层仙光。
令璇扫了眼四周,见游人只顾着赏灯嬉闹,才松了口气,蹙眉提醒道:“身处凡间,你怎可随意动用仙力?”
微生临钰避开了她的规劝,将其中一根菩提手绳递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
“恰好是一对,我们一人一只好不好?”
“我才不和你分戴一对饰物。”令璇嘴上出言反驳,却不由自主地把将手绳收在了袖中,“别再随意外放仙力了。”
微生临钰低笑一声,将剩下的那根手绳系在了自己腕间,应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见令璇不肯佩戴,催促道:“你怎么不戴上?”
令璇下意识将袖口攥紧,神色淡然地回绝:“我为什么一定要戴。”
“一对祈福手绳而已,你都收下了。”
“这游戏我也参与了,我应该收下的!”
“那我来替你系上。”
“我才不要!”
两人路过一个糖人小摊,那锅中琥珀色的糖稀咕嘟轻沸,甜香气息勾得往来游人驻足流连。
守摊的是位中年匠人,擅察人观色。
他见令璇二人身姿斐然,气韵绝尘脱俗,最关键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说不定是什么官家少爷小姐。
当即笑着拱手试图留住他们:“二位客官郎才女貌,真是世间难得的璧人一对!小店新近添了手艺,可捏双人肖像糖人,形神皆似、栩栩如生,二位不妨试一试,留个上元念想?”
令璇连忙轻轻摇头,说道:“摊主误会了,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
微生临钰截断了她的话尾,似乎就是想让人误会:“这双人糖人别致精巧,倒是值得画上一画。”
“好嘞客官!”摊主爽朗应下,当即取了熬得金黄透亮的糖稀,巧手翻飞,凝神塑形。
一会后,两个玲珑精巧的糖人肖成型,眉眼身形依稀与二人相似。
一尊清隽疏朗,温润如玉。一尊清冷娴静,眉眼清绝。
匠人将糖人递来,笑言道:“二位请看,是否有几分神似?”
微生临钰伸手接过,举着属于令璇的那尊糖人,与身侧的少女细细对照。
他微微偏头,可惜道:“这糖画尚且眉眼温柔,可这真人板着一张面容,不及这糖画的十分之一。”
令璇不愿再同他争辩,转身迈步汇入人流。
微生临钰笑着向摊主付了银钱,跟了上去:“无妨。陈小姐一身清冷风骨,千载一遇。”
满街喧嚣烟火、笑语喧哗尽数落在身外。
妄瑾尧这些日子没有去找令璇,整日留在水泽秘境,忙着安顿流离失所的鲛人族。
自从浣尘灵珠失窃惊动天界之后,神尊便对鲛人一族戒备森严。
他必须妥善处置后续诸事,万万不能让当年那场灾祸再度重演,连累整个族群陷入险境。
幺儿也已化出少年人形,活泼好动。
同族的小鲛人纷纷围拢过来,热情邀约他潜入幽深湖底,去探寻水下珊瑚洞府。
湖畔上只剩下妄瑾尧与鲛族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众人临水而坐,谈起那段时间的风波。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说起浣尘灵珠失窃一事,我们仍是心有余悸。灵珠灵气外泄,惊动九重云天,险些引来天兵围剿,整个鲛人族都险些无处容身。若非仙君大人,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妄瑾尧说道:“我顺着踪迹寻回了浣尘灵珠,只可惜此物被有心之人强行催动过一回,原本平和纯净的灵气变得躁动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