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顾鹿呦甩开她的手,“我娘说从我们家到外祖母家坐马车要两日,骑马肯定一日就到了。我让红珠姐姐找人骑马去,后日晚上一定能赶来!”
小孩子跑得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柳碧如跑了一路也没追上,又赶紧折返往正门去,通知门房,不要让主院的人出去。
话都没说完,看守马厩的下人就匆匆跑来,说是主院的小厮牵了马从后门跑了,看着好像有什么急事。
门房小心看向柳碧如。
柳碧如转身就走,茯苓端着早就冷透的晚膳追在她身后,着急忙慌问:“现下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把叶家老夫人请来吧?”
她突然止住步子,茯苓一个不注意险些撞上去。
柳碧如:“那就只能让表哥提前在和离书上摁手印了!”
茯苓迟疑:“可其中一份和离书在夫人手上……*
柳碧如吩咐:“你先回去,我去主院一趟。”
“啊?”茯苓懵逼:“老爷不让您单独去主院……”
“让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笨死了,她们两个不说,表哥怎么会知道她去了。
茯苓不敢再说,端着饭菜就走。
柳碧如一路疾行往主院去。
天幕漆黑,寒风过处,四周只闻树叶沙沙声。
主院的奴才瞧见她来颇为诧异,连忙通知青织。青织冷淡道:“夫人已经睡下,您还是回去吧。”
主卧明明还有人影怎么可能睡了。
柳碧如不死心,朝她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夫人说,是关于大姑娘的,你快让我过去。”
青织迟疑:“大姑娘怎么了?”
柳碧如:“我只和夫人说。”
青织咬牙,只得转身去通报,没一会就出来请她进去。
走动带起的风吹的屋子里的烛火晃动,叶锦只着中衣,外罩一件雪色斗篷,坐在灯下看她。
那目光又清又冷,容色十分出挑,浑然不像已经成婚十载的妇人。
难怪表哥一直拖着不和离。
柳碧如又嫉妒又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叶锦冷声问:“你要和我说呦呦的什么?”
柳碧如抿唇:“不提大姑娘,夫人肯定不愿见妾身。”
叶锦蹙眉,刚要说送客。她立马又道:“姐姐不是想尽快和离?妾身可以让表哥在和离书上摁手印。”
叶锦挑眉,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她:“你什么意思?”
柳碧如:“迟则生变,姐姐不担心表哥反悔?还是说,你压根不想和离,只是想拿捏表哥的心?”
叶锦颇为嫌弃:“我不是你,喜欢捡破烂玩意儿。你不是怕迟则生变,是怕我碍着你当顾府主母了吧!”
柳碧如:“随姐姐怎么想,妾身就问您,想不想提前和离?”
叶锦故作审视的瞧她:“你不怕我拿到和离书后,还在赵巡察使面前拆顾文礼的台?”
柳碧如自信满满道:“考察官员,考察的是政绩,百姓风评。纳妾合乎人情常理,就算捅到吏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赵巡察使因为个人喜好给表哥穿小鞋,最多三年,她大哥也能把表哥弄到上京去。
但如果这次没和离成,她还不知道要伏低做小多少年,鸣儿那还要时时刻刻防着。
她向来懂得权衡利弊。
“况且,姐姐父弟皆亡,您叶家那些叔伯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总还要顾家给你撑腰,闹得太难看多不好。”
后面这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她父亲弟弟皆亡,家中没有男丁,照理祖宅是要归宗族或者叔伯的。如今是顾文礼这个县令的面子在撑着,其他人才不敢打老宅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