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春临用毛巾擦了擦何野脸上的汗,又用另一面擦了擦何野的手心,看着何野沉溺在睡梦中,她用手握着何野的手,让何野的指尖点了点她的脸。
盛春临心想,要不就直接这样把何野绑回去吧。
有什么言不由衷的话,等回了国自己会给何野机会说。
只要她想,澳菲利的漫天飞雪也阻挡不了。
当年是她太冲动,一时置气放何野离开,这已经是自己人生中最愚蠢最后悔的决定。新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能再轻易放过。
盛春临真的要被这个想法占据大脑,她拿起手机犹豫着,过了一会又放下。
不,她不该这样。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不尊重何野,又总是说些过分的话恐吓他,这才让何野受不了离开。
她这次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
正常一点,盛春临,没有人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个囚禁人的变态。
你明明知道该怎么爱人,不是吗?
可何野还算是她的伴侣吗……
盛春临长呼一口气,把头趴在何野的床边,闭上了眼睛,她得冷静一下。
狭窄温暖的空间里,不只有盛春临在忧愁。
何野已经有些清晰意识了,他的头也还痛但总算从混沌状态脱离出来。
发烧是痛苦的病,不像□□上的疼痛那般决绝,也不像心理上的伤痕那般隐蔽。
反复拉扯,天旋地转,像是要被原地蒸发掉变成宇宙中渺茫的一粒原子,何野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这种痛苦能换取盛春临留在他身边,他愿意跟上天做这个交换。
何野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盛春临陪在他身边又紧紧闭上眼,脸上的表情更加虚弱了。
老天奶啊,原谅他的欺骗,让她多留一天,再多留一天,哪怕一直发烧也没关系。
上天没让何野如愿,当天下午盛春临给他量体温的时候,温度已经降到38,不至于把人烧晕,何野也顺利应当的被盛春临喊醒,给他喂了些稀饭。
“春临,你还没走。”许久未开口,何野的喉咙沙哑,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只能发出平时一半的虚弱声音。
“嗯,你一个人死在这我会担责。”盛春临起身拿起水杯,把凉掉的水倒掉,又给何野倒了杯温水。
好眼熟的场景。
这下何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他被盛春临冷漠的话呛了一下,接过来盛春临倒的水,水刚沾到嘴边,又快速地放在床头柜上。
注意到何野的异常,盛春临开口问:“怎么了?水有味道吗?”
盛春临边说边拿起水杯放在在鼻尖处闻了闻,何野抿了抿嘴,表情委屈地说:“好烫啊,春临,咳咳咳。”
这样的小把戏实在拙劣,盛春临知道何野想要什么,她耐着性子把水杯递到何野嘴边,微微倾斜,温热的水流滑进何野的口腔,浇灌了干枯的躯壳。
“喝些粥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