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你真厉害。”我说。
她笑了笑,那笑软软的,糯糯的,“习惯了。小时候家里穷,这些活都是我做。”
然后我们去看母亲那边。
可那边……
怎么说呢,一片狼藉。
客厅里,沙发被拖出来一半,二狗子正趴在地上擦沙发底下的灰,擦得满头大汗。
可他擦过的地方,仔细看,还有灰印子。茶几上的东西被搬到地上,堆成一堆,分不清哪些是要扔的哪些是要留的。
地毯倒是吸过了,可吸尘器的线缠得到处都是。
餐厅更糟。
餐桌上的东西全挪到椅子上,椅子上的东西又挪到地上。
二狗子擦桌子,用的是同一块抹布,刚擦完地又擦桌子。
母亲在旁边指挥,可她自己也不怎么会,让二狗子擦这个擦那个,结果越弄越乱。
厨房嘛……厨房简直没法看。抽油烟机上的油污,二狗子拿钢丝球去擦,结果把漆面划花了。
灶台上的调料瓶,被他碰倒了两个,酱油洒了一台面。母亲在旁边气得直皱眉,自己上手,结果又把洗洁精打翻了。
我和刘燕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
母亲回过头,看见我们,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你们都弄完了?”她问。
“嗯。”我点头说道。
母亲看看我们,又看看自己这边,没说话。
二狗子还趴在地上,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落灰的乒乓球,“哎呀,这还有个球!”
刘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软的,糯糯的。
“姜姐,”她说,“要不先歇会儿?都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呢。”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手机。
真的,快一点了。
“唉——叫外卖吧。”妈妈叹了口气说。
“叫啥外卖呀,”刘燕已经往厨房走,“我做点简单的,炝锅面,快得很。”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那狼藉的台面,也不嫌弃,先收拾起来。
把洒了的酱油擦干净,把被碰倒的调料瓶扶正,把划花的抽油烟机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系上围裙,那细细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蝴蝶结,把那细腰勒得更细。
她洗手、和面、揉面,那动作行云流水。
揉面的时候,她微微用力,那满得惊人的胸在T恤下面轻轻颤着,那小小的身子前倾着,那紧身的牛仔裤绷得更紧了。
她擀面的时候,身子微微晃着,那小小的臀也跟着晃着,一晃一晃的,晃得人心都化了。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也看着她的背影。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复杂,是不甘,或许还有一种别的东西。
二狗子也从客厅过来了,坐在地上靠着墙喘气,累得像条狗。
“饿死了饿死了……”他嘟囔着。
刘燕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她的手没停。
和面,擀面,切面,一气呵成。锅烧热,倒油,下葱姜蒜爆香,加水烧开,下面条。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