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以不用上报组织而带出雨中人的合適办法。
內部人员偷窃禁忌是大罪,即使如今公开的律法中没有针对禁忌的罪行,但收容协会有的是“合法”办法处置那些不够听话的人。
正如他们多年前对那六名农业工人做的一样。
协会掌握著佩恩和他家人几乎所有的信息,一旦出事,佩恩跑不掉,他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坦白来说,经过上次任务,佩恩现在十分相信威廉的智力与行动力,但他不能拿自己家人的安危来做赌注。
“我寧可让你说的那个禁忌在外面杀上几个人,也不想搭上我和我家人的性命。”
思绪间,佩恩下定决心道。
威廉见状却是不慌不忙,他仰靠著椅子,手指在扶手上有规律地轻敲著,重新梳理了一边佩恩刚才说的话。
片刻后,他沉声道:
“我需要你帮我查明雨中人被关在了哪所监狱,大概什么位置,周围的看守情况如何,最好能给我画一张示意图。
同时,我还需要一个空的收容箱,要儘量跟收容雨中人的那个相似,你当时亲自参与收容,这个应该不会忘吧?”
“那倒不会。”
佩恩肯定道,“协会的收容箱都是制式的,只有规格的不同,没有外观区別,最多就是会在上面写上对应的编號。至於监狱的信息……”
他狐疑地看向威廉,“我可以帮你查到,但……你要亲自去监狱吗?”
“不然呢?”
威廉挑了挑眉,“你这特遣队的队长又靠不住。”
“可是……”
“没有可是。”
威廉没给佩恩考虑的余地,“下周一,你来换药的时候,我要看到我刚才说的信息。”
待佩恩走后,威廉起身走到穿衣镜前,在背后的地面铺了一层厚重的地毯。
他打量一番镜中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凝聚所有精神,身形开始虚化。
一秒。
五秒。
十秒。
隱匿状態下的威廉能感到他的额头渗出了汗,青筋突突直跳。
二十秒。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像是即將倒在街头的醉汉。
三十秒。
镜中渐渐浮现出了威廉半透明的轮廓。
四十秒。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