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水手抬起了头,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威廉,
“我可不想醉醺醺地从船上掉进骯脏的臭水沟里,不过……我赞同你的说法。”
他嘴角微抬,“你是附近的酒馆老板?”
“不,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威廉又从皮夹中掏出了一张名片,放进杯子里,
“如果你或你的朋友在这方面有需要,可以隨时来找我。
我很乐意帮助我的顾客,並为他们提供一杯免费的杜松子酒。”
说罢,威廉稍稍抬了抬帽檐,便朝著不远处的甲板走去。
水手看著威廉的背影,拿起杯子里的名片:
“威廉·劳伦斯医生……”
他好笑轻哼一声,將名片塞进了衣兜里。
轮渡再次起航,威廉站在船尾举目远眺,目光所及是一连串的工厂烟囱。
它们吐著灰黑色的烟,在天空中连成一片骯脏的帷幕。
经过密集的工厂,威廉向北看去,圣殿区花园的树冠映入眼帘。
这里是法律精英的领地,旁边还有税务局、海军部以及审计署等诸多政府机构。
“希望有一天,我能在这里买下一栋別墅。”
威廉暗暗思忖道。
蒸汽船穿过一座宽敞的拱洞,河面豁然开朗,这里的船只更多,远处的码头上人头攒动。
威斯敏斯特宫的轮廓从晨雾中浮现。
“威斯敏斯特——”
水手喊了一声,船开始减速,船身正朝著北岸的码头靠过去。
待船体停稳,踏板放下,威廉隨著人流上了岸。
他拾阶而上,穿过国会广场,左转进入帕摩街,皇家医学院就坐落於此。
这是一栋新古典主义建筑,整栋楼是灰濛濛的波特兰石质地,被积年累月的煤烟燻得有些发暗。
门房认识威廉,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致意,威廉旋即推开门,进入了医学院。
他沿著分叉的弧形橡木楼梯上到二楼,踩著黑白配色的菱形地砖,在走廊尽头的深色木门前驻足。
门楣上的黄铜名牌刻著:
埃文·莫尔顿教授。
威廉敲了敲门。
“请进。”
埃文·莫尔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戴著眼镜看最新一期的医学期刊。
“日安,莫尔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