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洗手吃饭。”
沈晓婷鬆开爸爸的手,跑进屋里,爬上自己的小凳子。
她没有急著拿筷子,而是兴奋地看著爷爷奶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爷爷!奶奶!今天爸爸又给一个漂亮阿姨画了一幅画!漂亮阿姨给了爸爸八十万!”
孟美玲正端著汤盆从厨房出来,听到“八十万”三个字,手抖了一下,汤盆在桌上放下来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汤洒了一点出来。
她顾不上擦,转头看著孙女:“婷婷,你说多少?”
“八十万!”沈晓婷伸出八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觉得八根手指头不够,又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十根手指头,然后缩回去两根,
“就是这么多!”
陈炳忠端著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
他看了孙女一眼,又转头看向陈浩。
陈浩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点了点头:
“爸,妈,是真的。今天下午直播间里有人定製了一幅人物油画,竞拍成交价八十万。”
小卖部里安静了片刻。
孟美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坐下来,眼睛直直地看著儿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
“阿浩,你昨天卖了一百万,今天又卖了八十万?这才两天,你就挣了快两百万?”
“妈,昨天那一百万是婷婷那幅画,今天是別人定製的。
不一定每天都能卖这么多,但是——”
“但是什么?”陈炳忠插了一句,声音比他平时高了不少。
“但是画画这个事,確实比上班赚得多。而且时间自由,还能带婷婷。”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孟美玲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儿子,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
是骄傲,是欣慰,也是一种“我儿子终於出息了”的感慨。
她想起不久前,陈浩还在京城的大厂里加班,累倒在工位上被急救车拉走。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担心儿子一个人在京城,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垮了怎么办。
她劝过他回来,他说再干几年攒点钱。
后来他说要回来休养一个月,她高兴得一夜没睡,把陈浩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