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只持续了一瞬,却让他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不是肉身的裂痕,而是更深处的。
那道他一直不愿面对的旧伤。
陈刑的金箍棒穿过那道裂缝。
九转真龙变、焚天九式、星辰雷罚全部凝聚在那一棍中。
砸在了魔渊的本体上。
魔渊从地底站起来,右臂断裂。
暗紫色魔血顺著骨缝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滩。
但他没有愤怒,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复杂。
那是一种近乎释然的表情。
“你贏了。不过下一次,你不会再有龙脉护体。”
他看了陈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仇恨。
只有某种近乎沉寂的释然,像是放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支系的血脉,確实不该只是输给嫡系。”
“你替你们海龙星人族,走了这一步。”
他身上的光芒开始黯淡,躯体崩解。
化作一缕深渊法则,飘向星海深处。
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
陈刑没有追击。
魔渊最后一句话还留在风里。
像是风中残存的一缕余音,久久不散。
他收回了金箍棒,万家灯火在他身后依旧亮著。
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转身落地,走向地面。
走向那些正在等他的人。
陈刑落地时,陆压被沈羽飞搀扶著站在一片废墟上。
浑身是伤,金乌血脉几乎燃尽。
却还在笑著骂,声音沙哑却带著笑意。
“臭小子,下次早点来。”
老牛和破天趴在碎石堆上,一看见他就挣扎著要站起来。
嘴里嘟囔著“大圣爷没事就好”,眼眶泛红。
紫冥靠著一截断墙,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
龙鳞上的光泽暗淡了许多。
林墨言抱著只剩三根弦的吉他,咧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