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再遇霸凌者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还是他一次又一次实现自己的愿望,她总是想抱他……
抑或是,内衣不合适这么容易忽视的一点,他都能注意到呢……
“有情的不止是你。”
“而且,我愿意。”
“太好了。”
“你还有和我开玩笑的想法。现在我相信了,你没有讨厌我。”
“我的,也是你该得的。”
种种他对她说过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到底是有情,还是非意,她难以在心中判下定论。
只因为偶然入了那场Showdown,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些世家少爷千金的圈子里,有人对美女左拥右抱,有人为追求刺激被前任扇了巴掌都满不在乎。
在这个权利、资源、金钱、地位、人脉盘根错节的、醉生梦死的名利场里,暧昧横生,真心会有几分。
她和他相处得很开心。
所以,这样就挺好的。
一年的合约期限,对云眠而言定义为一场缥缈不定的童话梦,美好的憧憬总是想让人贪恋延续。
时间到了。
梦也就醒了。
……
“嗡嗡——”
手机铃声频频震动,云眠感受到动静被吵醒。
她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天呐,我睡了多长时间…”
时间显示只过去了五分钟,云眠心放下来,但来电的备注又让她心一紧。
到休闲区的走廊拐角,她接下电话,那头欢喜地叫了声“姐”。
“云屿,怎么了吗?”
“姐,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呢,你怎么都不接?”云屿有些不高兴地抱怨,“你是不是不想接我的电话啊…”
好几个电话吗。
云眠低睫,可能是因为自己想在梦里睡得更久一些。
“哪有。”她温声耐心解释:“刚刚睡着了。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屿很高兴:“学校拿钱终于办事了,给我们这届的艺术生申请了京城美院一周的学习机会。姐,我可以见你啦。”
“听妈妈说你实习进了大公司,很气派呢!我到了京城你能不能来接我嘞,我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嘛?”
听妹妹分享着的喜悦,云眠替她高兴,可心里一点点汇聚的酸涩沉沉凿着胸腔。
云屿其实并不是云家的亲生女儿,是父亲云成文去世故友交给他托付的孩子。
她本也不姓「云」,父母念在和他们如视珍宝的儿子云鹤差不多大,便改了姓,对外说云屿云鹤是对龙凤胎。
年龄相仿的两姐弟更能玩在一起,而大几岁的云眠明明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却时常是那个默默站在角落窥视幸福的人。“长姐”的这个头衔,从她成为姐姐那天就压在她肩膀上,她要帮衬家里,要去田里干农活减轻这个家的负担,要懂事,要照顾要让着弟弟妹妹。
她第一次高考失败,父母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复读,但云屿可以学费用高昂的艺术课,云鹤接受着整个家里最多的关心和偏爱。
甚至,他们的名字都是父母找人算的吉祥字。
她为什么叫云眠。
因为,母亲生她的那天,她是个女孩儿,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儿,父亲生气又懊悔失眠了一夜。
「眠」这个字,是他们随便丢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