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这两位叫了声程总,程疏凛这才再次意识到自己失了神。
门外两人一唱一和的回答,是应付还是表忠心,他懒得再管。
一句话撂这。
“程太太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是是是。”
两人连忙应声离开。
门又闭合。
云眠紧绷的情绪终于如释重负,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跌坐在地上。
她就像渡了场劫一样,但劫后余生的悻然不是开心的。
她生气。
“地上凉。”
程疏凛温声,想搀起来云眠让她坐在玄关的凳子上。
云眠避开他掌心,“不要,坐在这挺好的。刚才站累了,坐一会儿都不行吗?”
“刚才不是扶着你吗?”
“你还说…!”她羞嗔。
都怪程疏凛这个混蛋,本来不用遭的罪,他非得给她找事情。
她画个圈圈让他再也吃不到甜甜圈!
“有人造程太太是私生女的谣,作为程太太的丈夫,我是不是要当面澄清一下?”
程疏凛哪儿是在跟云眠讲道理,他的套路再明显不过了。
O^O哼。
云眠又坐了一会儿,等气消。
他陪着她等气消。
“叮。”
刚站起身,云眠收到贺屹的微信消息,一则转账提示,备注是上次在鹿鸣巷餐厅的消费。
那次,程疏凛一句“没钱?”把贺屹刺激得不轻,那顿饭是他抢着买单的。
云眠过意不去,坚持提出AA制。
但一不小心转钱多加了个零,这则转账是退转多的钱。
程疏凛不知道,只看到她收了别的男人的钱,却不收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他的钱你能收,我的不可以?”
“为什么?”
一连三个为什么,云眠解释:“这是在餐厅那次我转多的餐费。是我该得的。”
“我的,也是你该得的。”
他替她做决定,不容置喙,要求她不能拒绝。
“老板,你还是早点睡吧…”这一个晚上,云眠察觉到程疏凛有好几次不对劲,像生气,可没多久他自己就好了,所以她也不敢轻易判断。
手心搭在把手想开门,锁匙旋转打开,男人又给摁了回去。
力道大的“砰”一声。
程疏凛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控,担心吓到云眠。
平复心情,压下心里的躁。
许久许久,他放下近乎阴郁的姿态,低了身,额头抵在她肩膀轻轻靠了会儿,“抱歉。”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