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阁下,兵主部阁下,欢迎来到志波家。寒舍简陋,还请勿怪。兄长近日忙於队务,不在家中,招待不周之处,由我代劳。”
她举止爽利,虽出身没落贵族,但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兵主部一兵卫微微頷首,笑容温和:“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又要麻烦你们志波家了。”
柳川也依礼回应:“空鹤小姐,叨扰了。”
就在几人寒暄,志波空鹤准备引客入內时。
“大姐头!大姐头!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今天『岩鷲一家在西三区大获全胜!”
“那头最大的野猪王被我一箭射中屁股,嗷嗷叫著跑了几十里,最后还是被我『西流魂街的深红子弹给拿下了!今晚咱们有烤全猪吃啦!哈哈哈!”
一阵由远及近、充满了得意的大喊声,伴隨著沉闷的蹄声与某种大型动物粗重的喘息声,从宅邸侧面的小路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剃著近乎光头的短髮、脸上带著大大咧咧笑容的青年。
正骑在一头獠牙外露、哼哧哼哧喘著粗气的巨大山猪背上,如同得胜归来的將军,风风火火地朝著主屋方向衝来!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无袖的皮马甲,露出结实的臂膀,下身是沾满泥泞的宽鬆裤子,腰间还掛著一把造型粗獷的弓和一壶箭。
山猪脖子上套著粗糙的绳索,显然是被强行驯服的坐骑。
来人正是志波空鹤的弟弟,志波岩鷲。
“岩鷲!!”志波空鹤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了,充满了怒气,
“你这混帐小子!又跑到哪里去野了?!还骑著这脏兮兮的畜生回来!家里有贵客在,你没看见吗?!给我滚下来!”
她一边怒喝,一边已经抄起了靠在门廊边的一根扫帚,大有立刻衝上去执行家法的架势。
志波岩鷲这才注意到主屋前除了自家大姐和伯父,还有两个陌生人,有一个是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光头大和尚。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僵,但嘴上还不服输:
“大姐你就是太死板了!这可是最新鲜的野猪肉!喂,那边的白衣服小哥,还有大和尚,等会儿一起吃啊!我岩鷲请客!在西流魂街,报我『深红子弹的名字,好使!”
他试图展现自己“江湖大哥”的风范,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大姐头上暴起的青筋和伯父志波一心捂脸的无奈表情。
“吃你个大头鬼!”志波空鹤彻底爆发,挥舞著扫帚就冲了上去,
“我让你不务正业!我让你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还『岩鷲一家?还『深红子弹?志波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给我下来!向贵客道歉!”
“哇!大姐饶命!伯父救命啊!”志波岩鷲见势不妙,怪叫一声,试图驱使山猪转向逃跑,但那山猪似乎被志波空鹤的气势嚇到,反而人立而起,將他一下子掀了下来。
扑通!志波岩鷲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哎呦叫唤。
那山猪则嗷嗷叫著,甩开蹄子,慌不择路地衝进了旁边的训练场,撞翻了好几个木桩。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柳川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一幕,兵主部一兵卫则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脸上笑容加深,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家庭闹剧。
志波一心则是一副“家门不幸”的表情,对著柳川和兵主部一兵卫尷尬地笑了笑:
“咳……让两位见笑了。岩鷲这小子,就是……活泼了点。”
最终,在志波空鹤的“武力镇压”下,志波岩鷲捂著被扫帚敲出包的脑袋,齜牙咧嘴、不情不愿地被志波空鹤拎著耳朵拖去“整理仪容”了。
那头闯祸的山猪也被闻讯赶来的几个志波家家僕七手八脚地制住,拖去了后院的兽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