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著那棵伟岸挺拔的巨木,摇了摇头。
“所有的生命,都有一个界限。”
“那是天地生养之初就设下的血脉禁忌。”
“所以,神话高高在上,凡俗跪伏於泥泞。”
余苏的声音在晨光中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滋润万物的河流。
鸿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黯然。
身为凡人,他清楚地知道,血脉的层阶从一开始就將人族按在山海底层。
夏氏部落拼尽全力的奋斗,其实也只是为了挣扎地存活下去,仅此而已……
余苏感知著鸿复杂的意念,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平静地说道:
“血脉的界限,並非不可超越。”
“莽荒世界中,埋藏著各种天地源力。地脉、天光、神血……这些力量散落在山海的每一个角落。”
“利用这些力量改造血脉,就有机会超越凡俗,追逐无上。”
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隱约理解了树神的意思。
余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肃杀:
“绝大多数情况下,力量来自於掠夺与吞噬。”
“所以,蛮荒山海,弱肉强食,从来都避无可避。”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残酷,赤裸,不加任何修饰。
强大吞噬弱小,弱小舔舐尘埃,层层倾轧,织成了一张由鲜血和白骨构建的食物网络。
没有人能逃脱,因为所有人都在这张网里,包括余苏自己。
修行、成长、进化,在莽荒世界不是一种选择,是生存的必须。
余苏停顿了一下,他的根须在地底深处缓缓延伸,灵气在体內无声地流转。
“我找到了,那条超越凡俗的路径。”
“熔炼超凡,重铸生命……”
“我称之为谓:【铸身】”
余苏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迴荡,却又震耳欲聋。
沉浸在生命解禁的这些岁月中,他將研究与实践凝练成为一套能够被学习和掌握的法门。
这是一套还不完整,但已然成型的修行路径。
“鸿,你是否愿意踏上这条路?”
余苏只是柔和地询问,像一棵树在询问一只鸟是否愿意在它的枝头筑巢。
鸿没有片刻迟疑。
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