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极为火大。
主要是徐至安火大,孙波倒是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徐至安气到叉腰,“你们不要觉得这不是非正式的治疗,就不当一回事。”
她没办法对陈青柚发火,只能指着黎书说:“你爸妈积累的财富你就拿来这样浪费?”
黎书则一如既往地幼稚,把责任全推到陈青柚身上,“是她,始终觉得我恶心,你们治疗方案的前提就有问题。”
自从黎书全身心投入到徐至安的治疗方案中,他就不再管理公司,全部交给黎帛负责。
也正是从他离开公司开始,他的幼稚就令所有人无语。
“你再这样下去,就不只是她觉得你恶心了。”因为是非正式治疗,徐至安自由得很,根本不管有些话当讲还是不当讲。
孙波更直接,起身道:“今天就把他们的手机没收,清空冰箱,清空房子里所有的食物,让他们两人只靠后院那片菜地生存一周。”
陈青柚心说靠后院那片菜地她至少能生活一个月,但看黎书的饮食习惯,他大概一天都忍不了。
没想到黎书立即道:“可以,不过到时候没效果,别不承认你们的专业就是垃圾。”
徐至安和孙波冷笑几声,当真开始实施计划。
会客厅里,陈青柚和黎书大眼瞪小眼。
陈青柚先开口道:“我可以好几天都只喝水不吃饭,所以你要做饭、吃饭,得自己去弄菜。”
黎书仰躺到沙发上,不咸不淡地陈述:“都快一年了还觉得我恶心,你有够冷血的。”
他不理会她不配合徐至安她们的实验的打算。
陈青柚也干脆不回应他的话,“你同意配合她们做实验,是不是因为你早就不想上班了?”
黎书抬起那条健肢,做着刺激腰腹肌群的运动,平静道:“对,我跟你一样不喜欢上班、上学,一样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一样觉得人活着反正都要死,还不如随便活一活。”
陈青柚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室内过于安静了,她才说:“你觉不觉得我其实没什么心理问题,我可能就是因为太穷了,又作为学生和就业生对未来有点迷茫而已?”
黎书眼底一抽,斩钉截铁道:“不觉得,我觉得你的心理就是有问题。”
陈青柚张开手,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手心,发了一会儿呆。
实验结束。
黎书的状态还是没怎么好转,徐至安和孙波继续想新的突破方案。
陈青柚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判断黎书的状态的,反正从她的视角看,黎书没什么问题。
实验的那一周,他能吃能喝能睡,比健康人还健康。
偶尔,陈青柚从楼上下来透气时,还总是碰到他放着音乐做饭、吃饭,看到他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有一条腿消失了。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到无尽的猜测和怀疑中,陈青柚依然做着假肢方面的研究工作。
她会利用跟黎书直接相处的有限时间,观察黎书的日常自理情况,尤其注意他走路和爬楼梯时的状态。
不过,她依然无法直视黎书的肉体。
她不是觉得恶心,她是总想起程清佑。
都过去一年了,她竟然还是经常想起程清佑,想起大四那段每天都奔着周六周日而活的日子。
收到周琪的请帖之后,陈青柚几乎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决定去参加周琪的婚礼。
“我周六要请一天假。”陈青柚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虽说没有正式上班,过的却是上班的生活,出门一趟也是必须要得到老板的允许的。
“去哪儿?干什么?”黎书、徐至安、孙波同时问道。
陈青柚尽可能地不去看孙波,默念了一个同班同学的名字,回道:“我同班同学朱玉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
带着小孩回黎宅玩的黎帛道:“带上黎书一起呗,反正你们的实验需要保证持续性。”
孙波目光收紧,盯着陈青柚说:“确实应该带上黎书一起,之前你俩在我们安排的那些社交场合里,表现的太差了,正好这一次可以再试一试,看看你俩究竟可不可以相互合作。”
徐至安嗤了一声道:“他俩不像之前那样跟仇人似的,我都觉得我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陈青柚大部分时候都觉得徐至安和孙波其实是在配合黎书闹着玩,因为一切都太儿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