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佑递给她一枚安全套,漠然道:“给我戴上。”
她手指蜷缩,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既然你只想利用我,那我们就只做能互相利用的事情。”程清佑抓住她的手,将安全套塞进她的手。
“我不会。”陈青柚虚虚拿着那枚蓝色的薄片,仍是不敢看他。
“学。”程清佑简明扼要道。
陈青柚快速低头,免得看清他那个地方,撕开包装,又快速抬头望着他,程清佑捉住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
她想着反正实际上是他自己在操作,视线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他却立即发现,冷漠地要求道:“看着。”
做完这件事,陈青柚的手指滑溜溜的,全身上下都变得很热,她张嘴道:“我去洗澡。”
程清佑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伸手将她勾向自己,托起她,毫无预兆地切入正题。
陈青柚撑着他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吐息,而他依旧冷冷地看着她,并问道:“被利用的感觉好吗?”
没待陈青柚回答,他便将她紧压到门板上。
响声太大了。
陈青柚已经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感,说道:“会被人听到的。”
程清佑充耳不闻,并加快了撞击的速度。
响声更大了。
陈青柚无可奈何,闭眼趴向他的肩膀,脸却被他腾出来的左手推开了。
此刻,他成为了真正的机器,一下比一下没有感情,一下比一下冷漠。
结束时,更是一把推开她,将拔下的东西打了结,用纸巾包好,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明明比第一次要短得多,但陈青柚却觉得无比漫长。
她套上毛衣,进入公用的卫生间清洗,一边洗一边问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当初努力学习,考上大学的人是她,考上大学之后,觉得一切都毫无意思的人也是她。
现在,想跟人上床的是她,上了第一次就觉得没意思,上了第二次,更觉得没意思的人也是她。
她简直比空心人还空心人。
遇见她,等同于遇见了一场灾难。
而灾难本身常会招致更多的灾难。
郑琳的电话打来时,陈青柚正戴着耳塞做毕业设计,书桌不好用,她仰靠在床上,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机振动时,她分心去接,膝盖上的电脑差点摔到床下。
好在她的手速还没有那么慢,抓住电脑时,心跳的咚咚响。
她合上电脑,抱在怀里,拿着手机点了接听。
“黎书病的有点厉害,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郑琳问。
电话那头有小孩的哭闹声。
陈青柚算了一下,郑琳的小孩再过一个月,居然就一岁了。
采光差的屋子果然会模糊人的时间感。
郑琳没听到声音,解释道:“我并不是又想撮合你和他,更不是想陷害你,只是告诉你一声。自你突然从他家搬走之后,他就不怎么好过。”
陈青柚将电脑竖着放到墙边,伸直腿,松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说道:“我提前给他发过消息,他没有回我。”
“我不是说他现在这样是你导致的。”郑琳越说越无奈,黎帛突然抱着布丁走过来道:“她找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青柚问。
郑琳皱着眉推了推黎帛的手臂,黎帛只好又将小孩抱走。
“我是说你得跟人把事情讲清楚。”郑琳走向阳台上的瑜伽垫,盘腿坐下,一边伸展身体一边继续讲电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别一边跟人划清界限,一边又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陈青柚的脖子咔的一声响,奇怪道:“我什么时候对他做过让他误会的事情?”
郑琳对着空气露出无语的表情,“当时你爸去世,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帮你忙,这还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