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气了?
谢山雪正在琢磨着,闻雁掀起眼睛,抬眸看了他一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原本映在对方眼中的那星点荧光,都被湮灭在了长睫投下的阴影里,彻底是黑洞洞的一双眼。
谢山雪感觉到闻雁揽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他还抵在对方胸膛上的手,成了二人间仅剩的距离。
“你……”谢山雪看着闻雁越来越近的脸,本能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谢山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腰间。
硬的,微微凸起的。
谢山雪心里纳闷,方才没察觉到啊……闻雁的剑不是该佩在腰侧吗,难道是方才行动间移动了位置,只是,这转到腰间了的话,不觉得硌得慌吗?
他边如是想着,边友善提醒,“阿。。。”
习惯性地要喊出的那声阿雁,被他咽了回去,最终只硬生生憋出了一个“你”字,
“你的剑柄,戳到我了……”
他的话音落下,闻雁的动作却骤然止住。
那原本揽在他腰后的手臂,力道兀地一松,闻雁猛然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谢山雪趁机向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整理被揉皱的衣襟,抬眸望见闻雁的神色,也不知是否因着夜色衬托的缘故,对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谢山雪又垂眸去看闻雁腰间的佩剑,此刻,那佩剑分明端正地挂在腰侧。
谢山雪心中奇道,闻雁的动作这么快吗?他未及看清,对方就已经调整好了佩剑。
只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闻雁却猛地侧过身去,半张脸陷在了浓重的雾气里,谢山雪再不能看清对方神色。
这又是怎么了,又闹上别扭了?谢山雪忍不住挠头。
闻雁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嗓音比方才还要喑哑,问出口的却是,
“你要同穆文清做的就是这个?”
“是啊,”谢山雪坦然答道,“这群蛤ma精格外警觉,我们要不被察觉地端了它们的老巢,只能这样喽。”
听了他的话,闻雁像是被噎住,竟是许久没说出话来,
半晌,才听得对方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语气中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山雪纳闷,“知道什么啊?”
“没什么。”
谢山雪完全摸不着头脑了,他下意识向闻雁走近了两步。
哪知见他靠近,闻雁竟又往后退了两步。
对方转过身,丢下一句,“我先去探路。”
语气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狼狈的急促。
他甚至没等谢山雪回应,举步便走,转瞬就要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山雪在后面追着,“哎!哎!不是那边,那些蛤ma精的藏身之处得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