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钟真和谭晟又忙着上班,平常能交流的时间其实不多。
两人每天打电话,一个熬到十二点,一个每天早上四点起来,打完电话就回消息。
王晁都快怀疑和谭晟有时差的到底是钟真还是自己了。
谭晟一开始还要午睡缓一缓,等后来时间长了直接习惯,每天挂了电话继续跑步。
钟真就迷糊地挂着电话听对面的喘息声入睡。
他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后面才不和谭晟挂着电话了。
钟真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视线飘忽了好一会儿。
县城的机场好偏,坐了一个来小时,钟真看见了窗外熟悉的道路。
他像是一瞬间看见猫条的猫,猛地坐直了。
王度把他载到了谭晟正在的厂子里,竟然就是之前钟真很喜欢的那个服装厂!
不用王度带路,车一停稳,钟真就跳下车,往自己最熟悉的车间跑去。
王度纳闷地拉开车门。
他也没说谭老板在哪个车间啊-
钟真冲进大门,才一个急刹车。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谭晟,站在机子旁边,一点没变。
巨大的机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再吐出各种花纹的织布。
谭晟就站在机器旁,指着机器说着什么。
钟真睁大了眼睛,在车间外趴在玻璃上:“看起来真的没有变诶。”
身材一样,皮肤黑了一点,还有表情臭臭的,看起来太凶了。
那肯定也没有变心!
慢了一拍跟上来的王度吐槽:“你就去了三个月,也变不了什么啊?”
钟真才不觉得。
三个月已经好长好长,想变的人,三个小时就可以变了。
而且,他上网查过了,有的人三个月就过了热恋期!
幸好他和谭晟好像都一样,热恋期都好长好长好长!
他当做没听见王度说话,隔着玻璃看,看见谭晟皱着眉对身边的经理说什么。
不知道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旁边经理被训得抬不起头,谭晟粗黑的眉拧在一起,看起来很不好惹。
钟真记得,谭晟的眉毛的手感,比粗硬的头发要软一点。
钟真回忆几秒,有点等不住了。他贴在玻璃外,看了好久。
谭晟训人训了十分钟都没结束,钟真忍不住伸手敲敲玻璃。
王度没拉住他,立刻闭上了眼。
谭老板训人的时候脾气可不好。
经理也听见动静,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为人默哀。
是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听见动静,谭晟话音一顿,慢慢把最后一句说完,才转身冷冷开口。
“没做过车间培训?不要随便敲——”
谭晟没说完,就看见身后玻璃上,钟真鼻尖被压扁了一点,见他看过来,好欢乐地招了招手。
谭晟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等看见旁边也站着的王度,才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钟真:“哈喽~~~”
钟真朝他说话,在玻璃上呼出了一片白雾,立刻若无其事地用袖子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