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拿着手机,慢慢地叫他的名字。
“真真?”
钟真看见这两个字眼哆嗦了一下。
每次被这么叫,他都会记起来那天晚上谭晟靠在他耳后温柔潮湿的喘息。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个,怎么到了谭晟跟前,又好像有点底气不足呢?
想到这一点,钟真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点了拨号键。
谭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通了:“乖宝。”
钟真没接话,慢吞吞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以前看见他这样埋头睡,妈妈就会让他保持好睡姿,不要把脸睡扁,但是他就喜欢这样。
钟真只露出一点鼻子呼吸,谭晟能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就是不搭理人。
这是消极抵抗,但是显然,对谭晟没什么用。
“怎么不说话,”谭晟,“听得见吗?”
钟真敲了一下手机屏幕。
手机听筒里响起啪嗒一声。
“变成哑巴了,”谭晟笑了一下,“不和我讲话,手用来做这个?”
对面不敲了,几秒后,谭晟声音懒散得带着点磁性,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不考虑用来做点别的?正好很晚了。”
钟真震惊,用手指用劲敲敲屏幕,是谴责的意思。
玻璃被指甲叩得噼里啪啦,听起来比说话的时候凶多了。
谭晟听了一会儿噼啪声,躺上床问:“打定主意要冷暴力我了?”
钟真趴在床边,听见这话翘尾巴似的弯了下眼睛,过了两秒才矜持地开口。
“是吗?冷暴力到你了?”钟真说,“我不会吵架,只能不理你了。”
看这高兴的劲头,真是有点坏劲全往他身上使。
谭晟并不错过这个话头,垂头问他:“那我教你怎么热暴力我?”
钟真被他问得一滞,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
“我不要,”他说,“就要这个。”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钟真怀疑谭晟话的真实性,他觉得对于谭晟,自己的热暴力或者暴力都只能起到一个愉悦的作用。
“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你都没有给我发消息。”谭晟不紧不慢地陈述,电话里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一整天了,乖宝忍心不搭理我?”
“忍心~”钟真被哄开心了,把手机贴紧了一点,小声嘀咕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给你发消息吗?”
“知道。”谭晟没有犹豫,直接道,“因为你看见徐四了。”
他看了一眼短信账单:“你还请他喝咖啡。”
“是你请。”钟真矜持地纠正。
谭晟没顶这句,没区别,反正是钟真刷他的卡,以后也会一直刷。
夫妻一体。
谭晟把自己想得通体舒畅,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钟真该要质问自己怎么让人偷偷跟着他,结果钟真憋了半天,一声不吭。
钟真也等累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闷闷地问。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也要冷暴力我吗?”
谭晟一怔,笑了起来:“领导不发言,我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