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和我说,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啊?我吗?”
谭晟没等他反应,单手卡住这人的腰,把他从沙发上抱了下来。
钟真眼前花了一下,脚就踩在实地。
谭晟的手背在他薄红的脸颊上贴了一下,指腹触到了冰凉的汗,钟真流了好多汗,黑发都汗湿了。
他靠得很近,英俊的眉眼间微微皱着,是个很担忧的神情:“怎么回事?难受吗?”
钟真看得愣了下,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他是不太流汗的体质,自己都没察觉,实在很奇怪。
“真的G。”
钟真说话还是很清明,精神头看起来却不好,脸色有一点病态的苍白。
谭晟反应了两秒,知道这人是在阳台晒太阳上中暑了。
自己在楼下到底聊了多久?
他把人按在沙发上,去调低了室内空调温度,又拉上窗帘。
钟真是脑袋跟着谭晟转了量两圈,就觉得有点晕乎了。
大脑好像失去控制,只有翻涌的胃和天旋地转的世界存在。
“别转了,”他有点委屈地说,“看着好晕。”
谭晟默不作声地回来,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是一种安抚意味的抚摸,本来不应当起任何作用,可是被触碰的那一秒,钟真就软乎乎地把脸颊蹭在他手心了。
一想到这人刚才还这么迷糊刚刚还趴在阳台上看自己,谭晟就觉得心惊肉跳。
不是很怕晒?
谭晟给人喝了口服液,又拿冰毛巾给他擦手擦脖子擦胳膊。
钟真把他的手指推开,眼巴巴地看着他。
谭晟像是看出他是什么意思了,嗤了一声,给他展示自己的手指:“洗过了,不脏。”
钟真收回手,谭晟捏着他的手指,从指根开始细细地擦拭,低着头说:“怎么自己也嫌弃?”
钟真没说话,听话地抬手抬胳膊,被谭晟用力擦拭得时候被毛巾冰得哆嗦了一下,白皙的皮肤因为大力留下浅浅一道红痕。
钟真小声抱怨:“好冰。”
谭晟让他安分点,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还没缓过来,我带你去打点滴。”
“我不要。”
真是胆子大了,这么硬气地甩两个字。
谭晟抬起眼皮,看了钟真几秒,忽然说:“你知道有土方子吗?”
钟真:?
他抿了下唇,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看见过的书籍,试探着问:“放血?刮痧?”
“揪痧,”眼看人精神一点,谭晟一手撑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放松,视线却观察着钟真的表情,“就是把你的皮肤揪起来,拧起来再放下,会被揪得啪嗒响。”
“我们厂里应急,喝不下藿香正气水的人就被揪,”他垂眼说,“专门治晒太阳没数的人。”
钟真慢吞吞闭嘴了。
谭晟以为他被吓唬住了,谁知道几秒钟之后,钟真说话更慢,漂亮的嘴巴毫无血色地紧紧抿着,慢吞吞地又说:“想吐。”
他声音软软的,脸颊也软软地伏在谭晟胸膛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不要吓唬我了。”
他蹭蹭:“困,想睡觉。”
谭晟一顿,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