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试图把自己从席恒的怀里挪出去,然而几番努力都白费心思。一挣扎,席恒便抱得更紧。
两人的手脚在被子底下缠绕在一块,身体几乎严丝合缝,春季睡衣薄软,触感清晰。
“是不是很难受?”郁歆云换了个思路,轻声说:“小恒,松开,哥哥帮帮你。”
晚香玉的气息很快变得浓郁起来。
……
掌心一湿,郁歆云赶忙伸手接着,生怕把被子弄脏了。然而当事人还在回味,很嚣张地又往前戳了戳。
郁歆云两只手接着东西,根本腾不出第三只手来掐他,忙活完手又酸得要命:“席恒!”
“……”
Alpha被他怒气冲冲地一喊,眼神都清明了不少,立刻收敛了,利落地掀开被子去床头抽纸巾给他擦手:“哥哥。”
黏糊糊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郁歆云拍开他的手:“走开,我要去洗手。”
等从洗手间回来后,席恒已经乖乖地坐在床沿,郁歆云靠在墙边看他:“清醒了”
席恒:“没有。”
他觑着Omega的脸色,继续哼哼唧唧:“难受。”
在这个家庭里,在经过长久的经验积累和习惯演化,流通着一套特有的语言置换体系。
比如有的时候,难受并不代表真的身体劳累,而是想要和哥哥贴贴的意思。
既然还能正常对话,郁歆云看对方似乎是恢复状态了,一颗心才稍稍放回肚子里,开始算账:“被子都被你弄脏了,还有我刚换的睡衣!晚上还睡不睡了,赶快收拾。”
席恒一句都不敢回嘴,老老实实把床单被套换了,郁歆云则坐在一旁的软沙发上,抱着双臂监工。
席恒动作很快,把床铺处理好后,又朝他走去。郁歆云还没反应过来,腰带便被人抽开了。
太方便了,开袋即食。
郁歆云:“……”
郁歆云看着面前的人:“干什么!”
席恒很无辜地指了指睡袍的角落,上面有一小块污渍:“脏了,衣服也要换掉。”
“而且,哥哥不是还没……吗?”
……
直到席恒觉得全部都清理好了以后,郁歆云才光溜溜地被塞回被子里,脑袋抵在软软的枕头上,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席恒倒是神清气爽了,高高兴兴地跟着上床,熄灯后从背后搂住他,黏糊糊地喊:“宝宝。”
郁歆云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不敢再拿脖子对着他了,等下闻着闻着又变傻了:“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
席恒确实不清楚刚才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对Omega的信息素达到了极端渴望的程度,离开郁歆云一秒都不能,本能完全控制了他的思考。
郁歆云皱起眉,沉默了一会儿,下了命令:“明天去做个检查。”
“……”席恒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知道自己躲不掉:“好。”
Alpha在这方面的信用约等于无,郁歆云得到他的承诺后,才闭上眼睛。
关于这个话题,早在很多年以前,两人就出现了意见分歧。
郁歆云最初刚到席家不久时,对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一方面,他依旧觉得这样的奢侈生活离他很遥远,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另一方面,和席恒的初见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以为自己并不被欢迎。
直到渐渐和席恒熟悉起来后,郁歆云才明白,这个小孩只是有点异于常人的古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敌意。
两人关系逐渐亲密,甚至在闲暇时间跑去影音室看电影。
碟片是随便选的,一部古老的西班牙电影,极具异域风情。可惜郁歆云不懂西班牙语,兴致缺缺,很快睡着了。
电影结束后,他才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