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捧住了我的脸颊,拇指在我耳后敏感的位置轻轻揉按。
另一只手则依旧环在我的腰间,将我更紧地搂向他。
这是一个漫长而缱绻的吻。
没有情欲的急切,只有温柔的探索和交融。
唇舌相依,气息交换,发出细微的、令人脸红的啧啧水声。
阳光透过车窗,在我们相贴的脸颊上跳跃,我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混合着阳光和薄荷清香的味道,能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和他唇舌间传递过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地退开。我们的嘴唇分开时,拉出了一条极细的、银亮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断掉。
我微微喘息着,脸颊滚烫,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大脑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吻里,晕乎乎的,像喝醉了一样。
他也有些气息不稳,嘴唇被我吮得更加红润,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和未退的情潮。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唇角的一点湿润,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温柔:“还生气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摇了摇头。(°ヘ°)
不是不生气了。
是……被他这么一亲,脑子都成浆糊了,那点怒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只剩下被他亲吻过的唇瓣火辣辣的感觉,和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他低低地笑了,显然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重新把我搂进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有些凌乱的头发。
“睡吧,”他在我头顶轻声说,语气带着诱哄,“到了我叫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再好好给你按摩,嗯?”
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虽然依旧酸痛,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泛起一丝懒洋洋的甜。
我闭上眼,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算了(??。??)。
跟这个登徒子生气,最后气到的还是自己。
看在他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吻技……咳,还算不错的份上。
就……勉勉强强,原谅他这一次好了。
毕竟,他说的对。
自己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大巴车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而我,在这个曾经让我又气又恼的“登徒子”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安稳,不知不觉,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那个自我重生后一直冰冷空荡、让“宁馨”抗拒的“家”,似乎还在遥远的终点等着。
但此刻,在这个拥挤的、充满各种气味和声响的车厢里,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想着对门的属于“周诺”的家,那永远充斥着温暖热情以及活力的家,我忽然觉得,回哪里,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有他在的地方,连简陋的钟点房,连颠簸的大巴车,连充满不确定的归途,连剩下的属于“宁馨”的人生……
都是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