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这句话,看到他那充满兴奋的眼神时,我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心跳也不自觉的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牙齿相互撞击的“咯咯”声,不停的冲进我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但是却让我明白一件事,这将近二百次的循环往复,对我的身心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当厚重的金属铁门“砰”的一声,将我从极度的恐惧中拉回现实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用尽全力攥着禁锢着我的钢筋,用力的摇晃着。
但唯一晃动的,确是我的身体。
因为我心里有个声音在悲痛惊恐的呐喊着:“自由,自由呀,别走,回来呀。自由的光,让我再看一眼。”
当我从来自灵混的极度恐惧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我开始焦急的在牢笼中寻找起可以逃离的渺茫希望。
我环顾四周,在这十几平米的大牢笼里,除了把我撞的生疼的巨大岩石以外,什么都没有,甚至是厕所和洗漱用品都没有。
距离我头顶三米多的地方,我在昏暗的灯光里,隐隐约约看到几个红色的小光点正对着我牢笼。
我不甘心的摸索起囚禁我的每一根钢筋,入手粗糙,那是建筑专用的最粗的钢筋,硬度高,坚韧,耐腐蚀,让我想起了在电影里看到的监狱的牢房。
我不断的摸索着,突然在这些钢筋上找到了一个圆形的开口,其大小只勉强能让人的脑袋通过,而且距离地面还非常近。
“钻狗洞吗?为了自由,我愿意试一试……”我蹲在那个狗洞前,暗暗想着,但是我的身体却拒绝执行。
因为我的理智告诉我,那大小根本就出不去。
我不想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但我就是知道了。非常屈辱的想法,但也是唯一的解释:进食用的洞,像狗一样进食用的洞。
“这是在是太侮辱人了。怎么会有人想出这样羞辱别人的方式?”我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那个进食洞,好像能给它瞪破一般。
然后,我找了一个双开的大铁门,没有格栅,只有一整面铁板,而且焊接的非常牢固,根本弄不动。
无谓的挣扎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强烈的饥渴让我嗓子冒烟,肚腹犹如刀搅,难受的我根本睡不着。
在这极静的环境幽暗环境里,我能清晰的听到水滴落入水中的那清脆悦耳的滴答声,对我来说,那是犹如天籁一般的玄音。
我赶紧爬起来,寻着水声走去,发现了一个远在钢筋铁柱之外的水龙头。
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努力的伸长胳膊,想要触碰到那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千里之外的水桶。
我几乎要把自己卡进铁柱之内,但我那青葱一般的手臂却依旧相差一大截。
我不甘心,我试着用脚丫子去碰。
但是我那只到膝盖上方的西装裙,却让我犹豫不决。
想要把腿整根伸出去,就必须把裙子卷到屁股上,那样的话势必要在运动时暴露出我的内裤,作为一个出生在书香门第,受到保守思想教育的大小姐,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是在做不出来。
更何况,我的腿长根本不够,就算我把胳膊和腿接在一起也不够。
我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冰凉的石头块上,想要降低体力的消耗。
但是,那水滴滴落在水里的声音,让饥渴难耐的我,感觉嗓子犹如火烧一般。
随着饥渴的感觉加剧,那水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每一声滴答声,都像闷雷一般震动着我的耳膜,砸在我的心头。
我受不了了,我渴的再也忍受不住了,我脱下西装外套,努力的伸长手臂,甩动着西装外套,想要把外套哪怕是袖子甩到水桶里,沾点水喝。
但是,长度依旧不够,距离水桶还有一节手臂的长度。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我的裤袜绑住西装外套,将外套丢到水桶里,让它吸水之后,把它拖回来拧出水来喝。
这样虽然不卫生,味道口感肯定也不好,可这却是目前唯一能解决口渴的办法。
由于有摄像头,于是,我将西装外套系在腰上,将西装裙尽量扯到最高,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将黑色的尼龙裤袜脱了下来。
经过十几次尝试,我终于从水桶里得到了想要的水。
可是,当沾满水的西装外套被一路拖到我的面前时,我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想到那是擦过地板的污水,就根本张不开嘴去喝。
甚至只是想象一下自己将那些衣服上的污水拧到嘴里的画面,都会恶心到呕吐。
我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用手指沾着干净那一面的水,当做润唇膏一般,涂抹在嘴唇上。
一边涂一边不住地自我催眠着:“你喝过水了……席芳婷呀席芳婷…你已经喝过水了……只是这水不解渴……你喝过了……喝过了……”
为了增加些水分,我用手指沾着那些比较干净的水,往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上涂抹着。
也不知道在这近乎永恒静止的地方又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已经饿过劲儿了,根本感觉不到饥饿。
但是口渴却越发严重,嗓子里那火烧火燎的,几乎干裂一般的痛苦感觉,让我感觉嘴里好像被塞了一大团面团,几乎粘的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