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懂什么!”
何芷柔唇边浮出一丝讥笑,只管坐在旁边喝茶,不再多说。
末了,何正德单独留下了何芷柔。
“听闻前几日你打了阿谦,是吗?”何正德低头喝茶,并不正眼看她。
“是,他犯错在先,我身为长姐管教一二也无可厚非。”
何正德被这番义正词严的话堵住了嘴,半晌后才叹气道:“阿柔啊,你可以管教他,可何必下手那么重,让他在人前丢了面子,他是你弟弟,也是悦来居的少东家……”
“我不过打了一巴掌而已。”
“你!”何正德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生不悦,索性把话挑明了,“将来阿谦是要继承悦来居的,你让他在外人面前没了面子,日后如何管理这偌大的饭庄?阿柔,你不要做得太过,等你将来嫁了人,阿谦就是你的娘家依靠。”
“我用不着。至于悦来居,爹就没想过要分给我吗?”
何正德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喝茶,随口道:“你是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
他的态度激怒了何芷柔,她“嚯”地一声站起来,喝道:“那又如何?悦来居有我娘一半的心血!”
何正德托着茶盏抬眼看她,神色晦暗不明。
何芷柔不欲争吵,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试图同他讲道理,“爹,阿谦他就不是这块料,前些日子他还偷偷从账上挪了……”
“我知道。”何正德打断她,“他还未成家,贪玩些也情有可原,待来日成了家他自会知道轻重。”这也是他同意儿子娶那小娘子的原因。
“况且我安排你去管账,也是想让你管着他……”
何芷柔扯了扯嘴角,眼神暗淡下去,在他喋喋不休的话音中转身走了。
-
次日一早,李长夏赖在床上不愿起,昨日赚的十两激发了她的咸鱼属性——躺平。
又躺了一刻钟,她才艰难地把自己从被褥里拔起来。骤然空了的后背袭来一阵凉意,今日似乎更冷了些。
她裹紧被子,伸手打开床头的木窗。
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似一把利刃吹得脑门一凉。
院里的青石砖上、屋顶上、井台上都覆了一层银白。
下霜啦!
“娘!”李长夏隔着木窗喊人。
“嚓嚓”的脚步声响起,李婉芝出现在院里,见她一副懒怠的模样,便问:“说吧,你想作甚?”
李长夏露齿一笑,“娘,咱们今日再歇业一天吧,在家吃锅子!好不好?”
霜寒地冻,围炉吃锅子,好极好极!
李婉芝一向纵着她,笑道:“好,依你。那你先起来吃朝食。”
“好嘞!”李长夏关上窗,麻利地穿衣洗漱。
晨间煮了红豆枣子粥,熬得稠稠的,加了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小菜是一碟腌萝卜,酸香脆韧,佐粥刚刚好;另外还煎了鸡蛋,两面金黄,中间滴上两滴酱油,香得很!
吃完朝食,李长夏搬出小炉子和陶锅,看见旁边的饼铛时,又想:要不再架个炉子吃烤肉?
在吃这方面,她从不亏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