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蕴拉着郑秋澜急忙跟过去,到了后院,她低声道:“阿蝉,他是悦来居的少东家。”
“悦来居?”李长夏皱眉,同行啊。
“他怕不是来找麻烦的吧?”齐蕴担忧道。
“阿蝉,怎么办?”郑秋澜嘴里问着,手上已经攥紧了拳头,大有出去大干一场的架势。
李长夏按住两人,“或许是单纯来吃饭的?何况他眼下什么也没做,无妨,再看看。”
前堂,何谦打量着小食肆,只觉得逼仄,粗劣不堪。
哼,就凭这间破屋子拿什么和悦来居比。
正思忖时,饭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卖相一般,竟连摆盘都没有,粗鄙!
他轻哼一声,挟了一口鱼肉吃了,入口酱香浓郁,肉质细嫩,豆腐外韧内软,吸足了汤汁。
镇上何时有了这等手艺的师傅?
他又夹了其他的菜品一一尝了,面色沉重。他搁下筷子,扬声喊了一下。
“客官有什么吩咐?”
“不知可否请贵店灶上的师傅过来一见?”
李长夏愣住,这是何意,吃饭还需要看厨子?
“可是菜品口味有问题?”
何谦不想与她费口舌,不耐道:“将他请来便是!”
“我就是,可是菜品有问题?”李长夏又问了一遍。
何谦惊讶,这才抬眼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她瞧着不过及笄之年,穿着寻常的布裙,因为做活袖子挽到了小臂,透着股清爽利落的劲儿。不施粉黛,依旧眉眼如画,一双眼睛,格外清透。
何谦摩挲着手指,转而改变了主意。
拿下这食肆有何意趣,连这小娘子一并收服,岂不快哉!
他换上一幅温和的模样,笑着道:“菜品甚好,只是没想到小小食肆能有如此的手艺。”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含笑地打量着李长夏。
“客官过奖了,好吃您就多吃些。”李长夏面上挂着笑,心里却莫名地恶寒,这眼神着实让她不舒服。
说完她一刻不多留,转身回了后院。
何谦盯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后头,他再没喊人,只安静地吃饭,可那双眼睛好似黏在了李长夏身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审视意味。
李长夏索性待在后院,等他吃完才出来收钱。
何谦拿了锭银子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李长夏毫无负担地收了,念了句“多谢客官。”
不要白不要,谁还能和银子过不去。
临出门时,何谦一时不察差点撞到人,他皱眉看过去,待看清来人时,心下一紧。
钱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