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雪放下手中的苹果:“哪个剑?射箭的箭吗?”
林疏染摇摇头:“刀剑的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练刀。”
微月与萧映雪相视一眼,同时看向林疏染,片刻后,微月琢磨过味儿来,点点头:“以后每天这个时辰,你进宫,就在御花园这儿。”
林疏染不免担忧:“他会答应吗?”
微月对她笑笑:“放心吧。”
剑术嘛,这不是楚稷最擅长的吗?左右他现在也不用剑了,那些剑法不如传给林疏染,她也能再看看楚稷舞剑的模样。
当然,最后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待她们走后,微月跟楚稷提起这件事。楚稷想了想,竟有些不太愿意。
“为什么?”微月问他,“教个剑法而已。”
“不是不愿教林姑娘。只是……”楚稷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只是这样,有大半时间都不能陪在她身边。
微月想了想,对他附耳低语了一句。第二日,楚稷准时出现在了御花园。
这以后又过了一年,这一年里,风雨无阻,林疏染每天都会入宫找楚稷教她剑法。她虽没有童子功,但悟性极高,一年的时间,剑术已经行云流水。
若说比武,肯定是打不过练家子的,但挽出一套漂亮的剑花还是轻而易举的,按照楚稷的话来说,也算有三分样子了。
这天,练完剑法,林疏染坐在石凳上歇息。闲暇无事,她有些好奇,问楚稷:“微月是与楚公子说了什么,公子才愿意来教我练剑的?”
楚稷看了她一眼,回道:“林姑娘误会了,并无不愿。”
林疏染却不信:“这话对微月说说还行,可就别对我说了,楚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疏染还是清楚的。”
总不会好心到无偿教她练剑吧?这一教可是将近一年呢。
楚稷没有再说话,静了许久,他抿了一口茶水,对她道:“季凛。微月当时对我说了这两个字。”
林疏染一时怔愣,随后失笑:“原来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当日你抱着季凛的刀,那般伤心模样,又有谁能看不出来呢?”
林疏染心想也是,不过,她解释道:“我也不是单因为季凛才想学这些是。”
“闺阁、府邸、皇宫,从小到大,我从未出过皇城,有朝一日,我想离开这里,去看看名山大川,体验江湖人情。”
她转头看向楚稷,“楚公子可知,江湖是什么模样?”
没等楚稷回答,她继续道,“书里面写的江湖,风雨飘摇,刀剑无眼,恩仇侠义,人情冷暖……我喜欢这样的世间,可行走江湖没有武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才想学些剑术和刀法。”
“去吧。”楚稷开口,“皇城之外,天下之大。季凛的故乡在燕州,若有机会,替我去问候他。”
林疏染对楚稷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这之后,林疏染没再进宫,微月再次见她已是半年以后。
林疏染打扮轻便,不似从前闺阁小姐模样。此次进宫,她是来和微月道别的,她要去燕州。微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林疏染说,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三年五载,总之,她会时常写信给他们。
微月恋恋不舍,知道林疏染心意已决,千叮咛万嘱咐,又给她送上了好些盘缠和干粮。
林疏染在府中早已与林越、戴芝兰还有林天卿道过别,林天卿知晓自家妹妹的性子,并不阻拦,只叮嘱她千万多多写信,别让二老和他担忧。
就这样,挥别之后,林疏染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鬃毛骏马离开了皇城。
微月在城墙望了许久,楚稷在身后对她道:“若实在不舍,便一起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