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飞回寂灭厅,她双手抓着凭栏,大口大口喘着气。她但凡晚一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去问白瑞斯,为什么吻她、为什么救她、为什么在最后还要执着于关心她的身体。
是有责,还是别的什么?
她以为她会死在格里芬的幻境里。她对死亡从来都是坦然接受的,甚至是渴望的。最好就是,元神也不会存在,若水河的风景她已经看够了。最好神识,一丝一缕都不要存在天地间,永恒地消散。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那个时候,会有人不舍吗?会有人记得她吗?
“简亦?简亦?”
简亦猛然抬头,墨色的双眸有了血气。这让北笙吓得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澹侍卫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带他到汤泉室见我。”
“哦,好。”
今日的汤泉室没有热气,简亦命北笙放了冷水。北笙欲言又止,又不敢反驳主上,只好照办。
澹云到时,简亦已在汤池中,寸缕未着,澹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双手罕见地捏着盔甲,不光头不敢抬,甚至呼吸都不敢有幅度。
“金乌族如何了?”
“上古战神白瑞斯到兽界命兽王下令释放了所有俘虏,仅有少量伤亡事件,金乌族目前在重建中。”
入侵事件是真,她到边境看见的画面只是幻境。。。。。。是兽王的见面礼。
“下去吧。。。。。。”
澹云连忙退下,从始至终不敢抬头看水池中的简亦。简亦无所谓他的状态,只顾着转头找银环。
“银环呢?”
“睡着了。。。。。。”北笙回道。
“他还需要睡觉?”
“您从外面回来后,他就爬回您的寝殿,睡觉去了。”
简亦不语,她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如初,幻境中的爆体,并不是实际发生的事情,照理来说焚月不会有什么异常。她从汤池中起身,北笙连忙拿了一件洁白的浴裙给简亦披上,简亦却随手将衣服变成了黑色。
她披着衣服赤脚走回了寝宫。殿外站岗和巡逻的影卫及侍女,看见简亦这样出来,纷纷跪了一地,不敢直视尊上。
寝宫里,银环盘在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感知到主人的靠近。简亦没打扰它,挨着它冰凉的蛇身躺下。
久违的,难得的,一人一蛇都陷入了熟睡中。
仇界西部炎热干旱,唯独山岭这一带还有点植被,只可惜山雾弥漫,寻常人根本无法居住。简亦曾到过的水渊地带,山崖下依然是一条溪流,只不过没有了地裂,水浅的一眼就能看到底。
雾气中,有一人影坐在溪流旁。似是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阳光开始穿透水雾,峡谷中的雾气逐渐稀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男子从雾气中走出来。坐在地上的男子立刻起身。
“苏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