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指那个怪物小孩,那头怪物失控咬上简亦的时候,老爷子也惊了,有天帝神兽在,他不好搭救简亦。
“那头白狮的神力似乎刺激了它。”他说。
“无碍。我受了伤,正好防止白霜怀疑我。”简亦起身走下床。
这里的一切与她离开前没有什么变化,她透过木屋的窗户缝隙看着外面透进树林的阳光。
“叔父,我见到白瑞斯了。”简亦平静道。
“他与传闻中的、书简中的别无二致,他不用什么神力,就可以操控神器让我在试炼幻境中举步维艰,也不费什么功夫,就能一眼看穿我的身份。”
简亦哼笑:“他甚至根本不在意我想做什么,我在他眼里构不成任何威胁。”
风过树梢,暖阳斜照。一声苍老的叹息落在简亦身后。
“仇界近来如何?”
“唉。。。。。。西南部与幽冥界接壤的西灵泽最近出现了瘟疫,人倒是无碍,只是飞禽走兽无一幸免。”
叔父摇着头说:“仇界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另外西部前些时日地动,裂出了一条水渊,不少附近洲的族人都前去运水。”
“水渊?”简亦问道,在仇界有水源可是万年不遇,百姓们肯定趋之若鹜,和当年争夺云水河一样,往往会有战事发生。
“小亦。。。。。。”叔父似是知道简亦在想什么,“留下来吧,这三万年来,仇界并非没有人想要为在那场战争中失去的亲人们报仇,但他们都无疾而终。”老年人眼眸闪动,布满皱纹的嘴角扯了扯。
“我会先到水渊,若无异象便会回到天界。”
简亦看着年迈的叔父,这是她父母族人死后,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的叔父和她父亲一样有一半月族血脉,自简亦决心复仇那天起,便随叔父修行,重塑了灵脉。她为了进天界,抽筋剥骨,掏空灵识。
三万年来每日每夜都在修炼法术,每时每刻都在仇恨中度过。既然报仇是条不归路,放下仇恨又等同于去死,那她为什么不去博一下呢?
“保重,叔父。”简亦注视着叔父苍老的脸。行礼后转身离开。
屋外风动不止,屋内的老年人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仇界西部。
简亦疾行在丛林深处。她从北部月族赶到西部竟用了五日时间,越往西行,植被越发茂密,有些地区甚至毒雾弥漫,简亦无法用仙法驱赶,也无法幻形闪现。这里与三百年前的仇界相去甚远,仇界十三洲各自为政,不知因何缘故,西部荒凉的环境竟发生了大变。
就在她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的同时,身后一侧有一飞影跟随着她。简亦随手化出锁链,扬手缠上一旁的树干。
“哎呦!”那身影被锁链绊倒在草丛里。呈一个大字趴在地上,许久未动。
“。。。。。。”简亦停下脚步,冷眼看他。
“你谁啊!我和你有仇吗?”
那人仰面起身。是一个体型魁梧的髯胡大汉,一身灰褐色麻衣,衣袖挽起露出两条常年干粗活的麦色小臂,他坐在地上搓揉着腰间的肉。
“抱歉。”简亦道。
她确实以为对方在跟踪她,这里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四周又有毒气,普通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你这小姑娘,也忒凶了。”黑大汉扶着腰起身,打量简亦:“你一个人跑这里干什么?这里都是瘴气,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