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见贺珩不知道都该说些什么,只好自己问。
“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十七岁。”
梁时景有些惊奇道:“记得这么清楚?不是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贺珩沉默良久,深出一口气道:“刻骨铭心。”
提到十七岁这个美好的年纪,梁时景来了兴致。他还从来没听贺珩细说过他的少年时代呢。
贺珩这样的人……肆意张扬,像夏天时刮过的暖风。他的少年时代应该会比我的精彩、温暖多了吧……朋友、旅行;雨天的小巷、夏天的冰棍、冬天立糕。
梁时景同样揣测着贺珩的从前,那段没有他存在的故事。
他承认自己的文青病又被勾出来了。
或许……我可以为了他继续写那些无序的文章了。
梁时景有些信命,有时甚至可以说是迷信。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出生、长大,但他们却才在今年相遇。如果不是那次见家长、不是那次医院相遇,他们或许还是两条永不相交、或者可能相交的线。
想到这,梁时景猛然一愣,那次医院……?
他问道:“贺珩?我们那次在医院见面,你是去复查的吗?”
时间有些久远,好在贺珩记性不错,“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问问。”
客厅又陷入那种诡异的安静,两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但都关于彼此。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贺珩接起电话后便走出了家门。没过多久,他带着两个做工精致的黑色纸袋回来了。
“什么东西啊?”梁时景凑上去扒着纸袋问。
“沈泽宇给咱们订的伴郎服。”
贺珩边回答边拿出一件黑色西装,从防尘袋里拿出来,拎着肩看了看后递给梁时景,“你的,去试试吧。”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梁时景几乎是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哦。我知道了。”
等梁时景换好西装从卧室出来时,贺珩早已穿戴整齐,正抱臂站在客厅中央等他了。
贺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走上前绕着他转了两圈,笑着夸赞道:“好看!来来来,嘴一个!”
他捧着梁时景的脑袋,在他嘴上嘬了一口。
梁时景由着他亲完之后,无情的把他推开,“别给我衣服整皱了。”
“整皱了我在给你熨呗。”贺珩无所谓道,“你让我稀罕稀罕!”
“稀你大爷,试完在稀罕。”
“行吧。”贺珩妥协,“唉,咱俩穿这么帅去给人当伴郎,合适吗?”
“衣服是沈泽宇订的,伴郎都穿一样的,他肯定考虑过。”梁时景在全身镜前端详着自己,又把贺珩拉了过来,继续说道:“再说了,人家结婚穿的肯定比我们好看。”
贺珩点点头,“也是。”
贺珩见梁时景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自己,顿时觉得浑身发毛。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前,警惕道:“你能不能别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现在更帅了,但你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热切吧,OK?”
“滚蛋。”梁时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像KTV送果盘的,正好,去给我洗一盘。”说罢,他走进卧室。
“你还像卖保险的呢!”贺珩从门缝间挤了进去,“别走啊,我没说不让你劫色,你就劫一下呗……!”
“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