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秦衍晚,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声问:“多久了?”
秦衍晚微微一笑:“才一个月。”
她看著琅嬅,眉眼间难得有些温软:“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琅嬅笑道:“赵旭也不知道?”
秦衍晚垂眼:“晚些时候再告诉他。”
琅嬅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没有再说秦家的事。
有些事,说到这里便够了。
再往下,都是各人的命。
——
秦衍晚起身告辞时,外头雪已经停了。
赵旭果然照旧等在二门处。
他身上披著一件深色斗篷,手里还撑著伞,明明有小廝侍立在旁,他却偏要自己来。
见秦衍晚出来,他立刻迎上去。
“慢些。”
他先伸手扶住她,又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生怕一点残雪落到她肩上。
赵旭扶她上了车,自己隨后跟上去。
马车里早备好了软枕和手炉,他亲自替她调整了靠枕的位置,又將手炉塞进她掌心。待她坐稳了,他还俯身替她整理披风的带子。
秦衍晚一直看著他忙活,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受著。
等赵旭终於忙完,在她身侧坐下,她才慢慢靠进他怀里。
赵旭一怔,隨即眼睛都亮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带著笑:“娘子忽然这般主动,倒叫我受宠若惊。”
秦衍晚没有接他的轻佻话,只靠著他的胸口,语气平静道:“官家近来透给琅嬅的消息,怕是要对西北军务动一动了。”
赵旭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只是很快,又恢復了惯有的懒散模样:“哦?怎么个动法?”
秦衍晚抬眼看他,仿佛一眼看透了他的偽装。
宗室多紈絝,少有能人,这几乎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赵旭更是紈絝中的紈絝,斗鸡走马,吃喝玩乐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