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先前说的,將爵位让给老四老五,再由他们去娶白氏?不过也是为了逼大郎就范的法子罢了。
那两个不成器的,靠著侯府的富贵日子养成了一身紈絝脾性,早废透了。
真把爵位给了他们,就算这回能靠白家渡过难关,將来照样也会把寧远侯府葬送得乾乾净净。
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所以,爵位她只能留给大郎,也必须留给大郎。
“按。”
顾老夫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淡。
一旁的老妈妈见状,忙將印泥捧得更近了些。
顾偃开闭了闭眼,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半晌,到底还是伸出了手,按下了手印。隨后又被顾老夫人逼著,拿起了侯爷私印,重重盖在了休书之上。
那一下落下去,像是把他的脊樑都一併敲断了。
顾偃开眼底最后一点光都散了。
顾老夫人却连看都不多看,只將休书折起,交给下人:“立刻送去秦家。”
“是。”
下人匆匆而去。
顾偃开终於像是撑不住了,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顾老夫人却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转头吩咐老妈妈:“去,让人收拾东西。等休书送到了秦家,咱们就趁热打铁,立刻去扬州提亲。我亲自带大郎去。”
老妈妈点头应是,说是带,实则大家心知肚明,太夫人的意思是架也要將人架去了。
连忙出去,找了人,將顾偃开看管住。
顾老夫人神色平静地闔上眼,轻轻转动著手里的佛珠。
事已至此,谁都別想回头。
谁都不能回头。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侯府的基业,她不惧做个恶人。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衝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脸都白了:“不好了!太夫人不好了!外头来了个人,说……说咱们侯府强抢民女!”
顾老夫人猛地皱眉,手中佛珠都停了一停。
——
寧远侯府前院此时,已是乱成一片。
周婉茹手持捣衣槌,好似提了一桿长枪,从大门口一路骂进二门,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