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心中並称不上高兴。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非去不可了。
左右开销她都自备了,莫说两年,便是三四年也学得起。
可这样一来……若与便要被落下了。
王母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认真打量了琅嬅一眼。
半晌,她才淡淡道:
“既如此,那你就去吧。”
琅嬅福了福身。
“多谢母亲。”
话音落下,她又轻轻抬手,示意赖嬤嬤把另一个小包袱捧上来。
“这是女儿给父亲母亲做的一点针线,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份孝心。还请父亲母亲不要嫌弃。”
包袱打开,里头是一双鞋袜,一条抹额。
王母看了一眼。
鞋面针脚极密,裁剪妥帖,那抹额也做得极细致,边上绣著一圈不抢眼的回纹,瞧著素净,却很见功夫。
她抿了抿唇,终於道:
“你有心了。”
此后再无二话。
琅嬅也不多留,微笑著告退。
王母抬了抬手,叫身边妈妈送她出去。
直到人走远了,王母仍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半晌没说话。
王若与早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再也忍不住:
“母亲为何要让她去!”
王母这才回神,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人家是有备而来,由不得我说不。”
王若与一脸困惑。
王母瞧她这样,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气,只得耐著性子解释:
“学打马球花费极大。否则,那些贵女为何偏偏以此为乐?还不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自古如此。”
她將那匣子轻轻合上。
“可她却自备了银钱,还给这笔钱找了个最合適不过的由头。说是她玩闹似的挣下的,二房那边也过了眼。这样一来,既不用公中出钱,也不必我替她张罗银钱。若我还拦著,旁人只会说我有意碍她前程……”
“不慈。”
“可她分明就是防著您!”王若与一听,登时更气:“好啊她,昨日才拐著弯说您和我上樑不正下樑歪,今日又拿您当贼来防!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王家是虎狼窝,还会碍了她前程不成?”
“与儿!”
王母低声一喝,眉间带出几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