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王若与前脚才回了院子,后脚便將一只青色茶盏狠狠摜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
屋里一眾丫鬟婆子都嚇得低下头去,连大气也不敢出。
王若与胸口起伏不定,眼圈都气红了,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恨,咬著牙骂道:
“一个乡下来的死丫头,也敢当眾这样打我的脸!”
旁边一个丫鬟见她气得厉害,忙壮著胆子上前,想顺著她的气说两句:“姑娘莫气,三姑娘也是……啊!”
王若与一耳光打过去:“你是我的人,她將我羞辱成这样,你倒尊称上了?叫她贱人!”
那丫鬟踉蹌一下,额角正撞在桌边,登时便见了血。
她捂著额头,顾不得疼,赶紧跪了下来,连声求饶:“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奴婢错了!”
只是贱人二字,到底是不敢提的。
“若与!”
也就在此时,门外帘子一掀,王母走了进来,脸色也没多好看。
“你这是做什么?”
王若与这会儿正满肚子委屈,见了母亲也不起身,反倒红著眼眶抬头看她,带著哭腔反问:
“母亲还问我?合该是我问母亲才是。”
“您平日里总说最疼我,原都是哄骗我的。三妹妹今日初来乍到,我不过多一句嘴,便叫她一顿连消带打,当眾给了我好大没脸。母亲既不肯为我做主惩治她,也不肯护著我,反倒客客气气將她迎进门来,还给了她最好的院子住。”
说到这里,她越发伤心起来。
“怎么,难道母亲也觉得我不如她?”
王母原还带著几分恼意,一听这话,心立时便软了。
到底是她从小捧在掌心的女儿。
见她这般委屈模样,哪里还捨得责怪,只得长长嘆了一声,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我的儿,你这话当真是戳我的心了。”
她伸手去拉王若与的手,语气放软下来。
“天地良心,我若不疼你,方才何苦多说那一句?我原是想替你挽回些顏面,也好息事寧人。不曾想,那孽障仗著得了你父亲青眼,竟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王若与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两分,忙顺著往下添火:
“那母亲何苦將她接进京来?任由她留在蜀中不好么!”
王母听了,却没有立时答她。
她先看了一眼地上那仍旧跪著的丫鬟。
鲜血正顺著那丫鬟捂著额头的指缝往下淌,瞧著颇有些骇人。
王母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