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她?
怪只怪陈氏那三言两语,將她嚇破了胆。
这皇位能落到她儿子头上,或许更多是天意眷顾。
年氏当年之所以將研製的香送过来,分明也只是为了替十五討先帝爷的欢心。
怎么可能是……
是毒呢?
最后两个字,她只敢在心里说。
——
养心殿后殿。
衍知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小小的香囊,神色慵懒。
暗影跪在帘后,將她走后,慈寧宫的所有动静都一一稟报。
“太后最后接触的,只有舒太妃陈氏。”
衍知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舒太妃如此关怀母后,当真情谊非凡。”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我这个做儿媳的,前些日子实是对母后关心甚少,幸有她在旁作陪,这份情谊,我自是要报答的。”
她把玩著香囊的穗儿,道:“说起来,十七弟眼看著也该到娶亲的年纪了,我自是该送他一番良缘。”
她顿了顿,继续道:“十七弟近来不是好画丹青么?本宫听说,京郊上善寺香火虽不鼎盛,但庙里的菩萨很是有些用处。將他引过去。”
暗影垂首:“奴婢明白。”
“哦对了,雍亲王对佛理也有不同寻常的理解,若是知道那的菩萨灵,想来,也会去拜上一拜。”
暗影依旧是那个语调:“奴婢明白。”
那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夜色。
衍知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软榻上,唇角微微弯起。
不多时,胤禑走了进来,看到这人,衍知便想到昨晚的『宿仇,当下扭过了身子,装没看见。
胤禑摸了摸鼻子,一脸亏心,却也知道,当下这种时候,脸皮厚的才不会饱一顿飢一顿。
当即上前,坐到矮榻边上,又亲亲热热地凑了上去:“是哪个没脸没皮,不知好歹,光长胆子不长记性的傢伙又我们皇后娘娘不快了?总不能是朕吧?”
衍知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某人立即顺杆爬,又黏糊上来了:“果然不是朕,朕只会哄皇后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