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此刻起,他会开始紧绑年家,让年家彻底上他的贼船。
秦衍知慢慢抬起头,望向窗外渐起的秋风。
那有些事,也该开始布局了。
——
跑马场上,秋风猎猎。
秦衍知策马跑了几圈,正欲折返,却在经过一处偏僻的草地时,勒住了韁绳。
不远处的草丛中,躺著一个人。
她翻身下马,走近几步,认出是十五阿哥胤禑。
少年闭著双眼躺在草地上,全没了上回见面时的活泼模样,眉宇间儘是消沉之色。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她,只淡淡道:“別告诉別人我在这儿。我想清净清净。”
秦衍知没吭声,转身便走了。
十五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消沉之色越发浓厚,重新闭上了眼。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食物的香味飘入鼻端。
他睁眼,发现身旁多了一包糕点,而不远处,是秦衍知渐行渐远的背影。
肚子在这时很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他脸上微微一红,本想把那包糕点推开,可手伸出去,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是桂花糕。
还温热著,香味很甜。
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仿佛牵动了心底某处压著的痛,忍了一天的眼泪,再不也不受控制。
滴在桂花糕上,又被吃进嘴里。
咸苦咸苦的。
早知那是最后一次与十八弟见面,他一定不会去抢那块糕点。
——
从这天起,秦衍知再来跑马场,常常能遇到十五。
少年似乎从胞弟夭折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他对秦衍知那日的保密与偷偷接济的糕点感念在心,这日特意带了一把弓来送她。
“这是皇阿玛赐给我的。”他双手捧著弓,眼里有几分得意:“如今我已要用到八石弓,但是送你正好。”
秦衍知接过,仔细端详,只见弓身乌黑髮亮,纹理细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確实远胜寻常弓箭。
她正要称谢,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御赐之物,岂能转赠他人?”
胤禛不知何时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