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一声:“小友且慢!”
陆沉振腕轻拋,少女身在空中,后领一紧,叫人向后拖出,退出了两丈有余,方才轻轻落下。
出手之人正是那老者。
陆沉神情清冷,这人此时开口,他已从口音辨出出手之人,正是曾与自己定约的张掌柜。
只见老者在头上一撕,取下一张带著发套的面具,露出一张富態的脸庞。张掌柜拱手道:“小友,武功又有所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张掌柜心里都万马奔腾了。
他没想到,自己每次见陆沉一次,对方功力都有所进益,这让他都有些自我怀疑。自己所修的“菩提心经”莫非是假的不成。
陆沉微笑道:“掌柜不知有多少张脸,我还是眼拙了。”
张掌柜看向少女:“小诗,这下服了没有,是不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那少女被陆沉一把甩出,虽未受伤,但一招受挫,脸色红了又白。
陆沉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所以,你是早知道我是谁,心生不服,故意找我麻烦?”
张掌柜上前一步,抱拳道:“我这侄女生性好武,得知小友之事,一直想跟你切磋一番。但你这人深藏不露,若是不用这种方式,恐怕也难让你使出真本事,还请莫怪。”
陆沉目光重新落在小诗身上,说道:“现在服了吗?”
小诗冷然道:“我虽然打不过你,可张叔既然这么看重你,你就该在言行举止上有点样子,不该辜负了你的身材相貌,还有这一身本事!”
陆沉微微頷首,目光又落在了张掌柜身上,淡淡道:“原来这是给我一个教训,想要驯服我嘍。”
“绝不是这意思!”张掌柜脸上带著歉意道:“是老朽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小诗是他的贴身丫鬟,这才,这才……”
他也觉得这话有些难说。小诗觉得陆沉是个见色眼开之辈,生怕他有所唐突。
陆沉目光一斜,落在小诗身上,坏笑道:“哟,你只是个丫鬟哪,那你火气这么大,被你侍候的人可遭老罪了吧?”
小诗怒目爆瞪,咬牙道:“我也不侍候你,你管的著吗?”
陆沉微笑道:“哦,不侍候我?呵呵,你们想带我见什么人,男人女人?”
小诗道:“男子如何,女人又如何?”
陆沉道:“若是男子,我就不见了,有你这种丫鬟,一看就是个心胸狭隘难成大事之辈,老子懒得理他。
若是女子,有你这样这般不知好歹的丫头,自然也能说明她是个不知进退之辈,又有什么资格与我相见!”
言罢,他便转身负手,逕自而行。周家兄妹急忙跟上。
张掌柜看了小诗一眼,少女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之中,已经充满泪水,那张苹果似得小圆脸气得铁青,娇躯更是不住颤抖。
这小诗自幼跟隨主子长大,感情深厚,也学了一身本事,听张掌柜將陆沉夸的世上罕见,內心本就有些不服。
再则前日跟踪陆沉时,见他留恋烟花柳巷之地,內心更加鄙夷。
得知今日两人或许会见面,生怕陆沉见了主子美貌,说些什么不著调的言语,没想到落得如此结局,连带著主子都被羞辱了。
小诗心中有气,有怒、更悲愤,嘴唇虽数度张动,但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掌柜见状,低声一嘆道:“年轻人无不心高气傲,尤其有些本领之人,你如此,他亦如此!”
“厉飞雨,你站住!”小诗突然一声娇叱,继而狠声说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但这都是我自做主张,你若心存不忿,姑娘便血溅当场,向你赔罪……”
话犹未毕,一只玉掌已经向自己脑门拍下。
陆沉眉头微挑,转头一看,这女子当真一掌拍下。
这时张掌柜手臂一震,小诗掌势稍稍偏出,砰的一声,正中肩头。
小诗晃身向后退出两步,身子摇摇晃晃,好似弱柳扶风,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家兄妹对视一眼,满是惊恐。
陆沉也有些吃惊,这女子可不是作戏,这一掌的確蕴含真力,要不是张掌柜出手解救,那脑袋瓜子可不得塌了?
张掌柜向陆沉抱拳道:“小诗就是脾性有些野,但本性不坏,小友世之英杰,莫要与她一般见识了。”
陆沉道:“哪里,哪里,小诗的確是有巾幗气概,喜欢都来不及呢!”
小诗面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