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看着身边的人,“她状态不好,摄像头全部关掉,不要被人看见。”
车门和手机一起关上。
陈靳淮俯身亲了几下池聆眼皮,他声音清淡,和她沟通:“你想让我碰碰你吗。”
这句池聆竟然听进去了,或许是因为和她心声重合,她羞愧小幅点头。
陈靳淮没因为她这句话有多大情绪反应,他说好,手顺着池聆靠近的弧度摸了摸她,更接近安抚。
“我手不干净,嘴巴帮你好不好。”
池聆猛烈一抖,潮红的脸想到什么,忽闪眨眼,他呼吸的温度近在咫尺,身体更烫了。
陈靳淮握住她身前的手按在身旁,接收信号后嗯了声,下移,碰到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空气越来越潮,空气发闷
池聆泪眼更朦胧,不敢出声,往上逃后脑抵到车门,被他拽着拉回提醒:“不要磕到自己。”
池聆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搁浅的鱼,翕动着,缺氧着。
直到陈靳淮给她整理好,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安慰:“别怕,有哥哥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车刚停稳便已熄火,陈靳淮解开池聆安全带手顺势摸了她额头,温烫和冷汗交织。
陈靳淮脸色非常差,停车场灯光涣散,戾气凝重的脸只有在池聆喃喃出声的时候才有细微波动。
狭长眼尾耸拉下褪去了冷硬,他倾身,偏头放低声:“嗯?”
池聆昏沉,意识不清醒,在梦中好像被什么困住了,只是最深处本能在喊他。
哥。
陈靳淮动作停顿。
池聆的眉眼很好看,像江月夏柳,此刻却皱得很紧,眼皮通红,难过的情绪要溢出来了。
陈靳淮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
是沈寒。
还是他。
得不到答案,他应我在。
大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女孩抱了出来,池聆的脸埋在他胸口,他用外套裹着她,四周风很静,全被他挡在身后。
池聆呼吸落在他身前,陈靳淮心脏跟着烧起,在满是躁动的时候又被摁泡进浓盐水,酸、涨、鲜少有。
朦胧中,池聆眼皮颤动抬起一点,夜色太浓了,月光几不可见,她神经细胞好像膨大变成氢气球,飘飘然看不真切。
出挑拓落的五官不羁,轮廓凌厉,鼻梁眉弓下阴影淡然,她其实已经看过无数遍,池聆拽着她衣服,闭眼,缓缓又睁开。
她目光聚焦在那双眼。
她头脑很乱,却又在这个晚上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和陈靳淮有关的事,像雨后涨潮,那些压在水面下的,以为早就沉到底和泥沙混在一起的东西忽然全翻涌上岸,清晰重演。
第一年,仲春初见,他冷淡傲然,矜贵耀眼,扫了她一眼,她怯生喊了一声哥哥,这是故事开始。
第二年,三百多天的四季,他们只在跨洋电话的视频中见过模糊一面。她听见有人喊他阿淮,池聆在本子上写,觉得是个好听的名字。
第三年,他回来了,他还是那么不好相处,但她好高兴,他回来的第三天京北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她发现了一个秘密,陈靳淮和她一样不喜欢雷雨天,不喜欢黑暗,同类人的引力让池聆不自觉想靠近。
直到他生日,一块劣质的手表,几滴眼泪,他终于承认了她是他的妹妹。
第四年,陈靳淮知道了她喜欢吃大白兔奶糖,给她买了很多包着漂亮纸衣的糖果,五彩斑斓像她少女的美梦。
也是这一年他知道了应潮,他开始帮她找,但也告诉她,池聆,你的人生前路无限,过去的也不用太难过,以后他会存在。
第五年,池聆初潮来临,在学校不小心染脏衣服,女孩小时候从来没有接受过完整的两性教育,被周围人窃窃私语嘲笑,身体疼痛的酸胀和流血的尴尬让她无助躲在课桌埋头眼红。
是陈靳淮放学后发现池聆没有回家,折返回学校找到了池聆。女孩像一只猫,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自己,她在冷水间用力地搓洗着衣服,手冰冷红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