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头顶那顶被他隨手扔在一边的灵木冠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符文,轻轻闪烁了一下。
仿佛一只窥探的眼睛。
缓缓闭合。
清晨。
阳光像是个不懂事的甲方,强行扒开了清泉峰的云雾。
墨承岳躺在自家洞府的石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字面意义上的掏空。
虽然修为被冷月心那个女魔头提纯到了极致,根基扎实得像打了十层地基。
但这腰子,总觉得还在隱隱作痛。
这就是“富婆快乐球”的代价吗?
修仙界的软饭,果然硌牙。
他挣扎著爬起来,隨手抓过床头那个绿油油的物件。
灵木冠。
师尊晏沉鱼美其名曰“防御法器”。
这玩意儿通体翠绿,绿得发光,绿得让人心慌。
拿在手里,像捧著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戴这玩意儿出门?”
墨承岳嘴角抽搐。
“我怕是要成为合欢宗第一『绿光行者。”
“师尊这恶趣味,简直绝了。”
他嫌弃地看了两眼,果断將这顶象徵著“原谅”的帽子塞进了储物袋的最底层。
还要压上两块板砖,防止它自己跳出来。
只要我不戴,就没有人能绿我。
简单洗漱一番。
墨承岳换上了一套灰扑扑的弟子服。
这是他特意去杂役处领的“路人套装”。
布料粗糙,剪裁宽鬆。
穿上后,整个人瞬间融入背景板,丟进人堆里连亲妈都认不出。
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上班去。”
墨承岳伸了个懒腰,御起那柄精钢长剑,晃晃悠悠地飞向藏经阁。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社畜。
只要没死在老板床上,哪怕剩一口气,也要爬去工位摸鱼。
毕竟,藏经阁才是他的快乐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