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鬆,但林採薇知道这绝不轻鬆。
艺术市场是最现实的名利场。
一个没名气的新人画家,別说卖160万,就是卖1万6都不容易。
画廊肯收你的画寄卖,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能卖出去,而且还是高价卖出去,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是哪家画廊?”她问。
“玉澜堂。”陈浩说,“在东区那边,听说挺有名的。”
林採薇点点头。
玉澜堂她听她爷爷说过,確实是业內顶尖的画廊。
能进那家画廊的作品,水平都不会差。
“买画的人……你认识吗?”她又问。
陈浩摇头:“不认识。画廊说是两位老先生爭著要买,最后其中一位出了160万买走了。具体是谁,画廊说要保护客户隱私,没告诉我。”
林採薇若有所思。
她爷爷林斯年就喜欢收藏字画,经常去各大画廊转悠。
玉澜堂也是他常去的地方之一。
不过她没往深处想——全中国喜欢字画的老先生多了去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购买陈浩画作的人就是她爷爷。
“你画的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一幅山水,叫《万壑秋风图》。”陈浩说,
“就是照著小时候老家那边的山画的,加了点想像。”
林採薇听著,心里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写歌,爆火。
炒股,大赚。
画画,还能高价卖出。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惊喜?
“陈浩,”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陈浩听懂了。
他笑了笑:“我就是我啊。思思的爸爸,你请来的合作伙伴啊。”
他没说“朋友”,也没说別的。
合作伙伴这个词,既准確,又留有余地。
林採薇看著他,突然也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真正放鬆的、带著好奇和欣赏的笑。
“我现在开始相信,”她说,“你之前说能照顾好思思,不是隨便说说的了。”
一个能在短时间內通过正当手段赚到近800万的男人,確实有能力给女儿最好的生活。
陈浩听出她话里的认可,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