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平静地看了他一会,紧接著伸手握住莫凯之斧。
“我必须承认,你是个能人,盖斯梅。”头狼低沉地说。“你说得没错,所以我容忍这一切,你可以走了,回你的船上去。。。。。。至於你说的有关於调查的事情,它可以进行,但必须在我们的监管之下。狼群会多留几个月,直到你们做完所有事。”
盖斯梅·基斯纳罗斯深深地低下头去。
“感谢您,头狼。”他沙哑地说。
他就这样转身离去。
望著那个背影,洛根摩挲著斧柄,將它轻轻地扛了起来,然后轻声询问:“你怎么看这个人?”
“他是个信徒。”战士说。
洛根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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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之中,基斯纳罗斯回到了他的船上,然后履行了他的承诺。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入了自己的房间,出人意料的是,那並不是个多么豪华的舱室,甚至因为堆满了羊皮纸卷的关係而显得有些狭窄。领主审判官反锁上门,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直接盘膝而坐,感受著冰冷的地面,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不相信人性,从来不。他觉得人或早或晚都会屈服於欲望,哪怕是圣人也是如此。从这一点来看,那些在战爭中慷慨就义的人甚至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再墮落。。。。。。
但灰骑士是个例外。
他翻阅了那么多资料,那么多记录,灰骑士们始终如一。他们与混沌大敌持之以恆地战斗著,永远出现在那些最为危险的地方,却连一丁点的变异都不曾有。哪怕是以狂热纯洁派的眼光去看,他们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所以我应该相信乔洛斯的看法。他想。
他尝试著,想要彻底说服自己,想要完全摒弃脑海中的那个念头,可它就是挥之不去。。。。。。万一呢?万一乔洛斯错了呢?万一我今日的行为不是避免了內战,而是將一头可能对帝国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恶魔放入了狼群之中呢?
它甚至能与安格隆角力。
那红与金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他思考著,诸多可怕的幻景逐一涌现,紧接著他又想起自己的职业生涯——少有人知的是,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直接指挥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他一直在进行小规模的清洗和远征。
他没有积累过类似的经验,更缺乏从中周旋的政治手腕,比如他向洛根·格里姆纳所许诺的事情。那本质上是在败坏他自己的信誉,今日之后,假如他再次发出类似的徵召,还会有这么多人响应他吗?
恐怕不会了,他已经消耗了他曾一点点积累的尊重。。。。。。
盖斯梅嘆息一声。
但这应该不是坏事,至少我没有让內战爆发。
他清空头脑,打算就这样休息一会。。。。。。可是,在半梦半醒之际,那个念头却又回来了。它变成了一个理性的旁观者,用绝对值得信赖的声音悄然低语起来。
万一呢,盖斯梅·基斯纳罗斯?你可以不在乎自己未来的晋升之路,可以不在乎失去你得到的尊重,但你至少应该在乎真相。乔洛斯的篤定毫无道理可言,他甚至没有向你解释过半个字,只是甩出一个结论。。。。。。这合理吗?如果他错了呢?又或者,他只是在欺骗你。
他怎么可能欺骗我?基斯纳罗斯神志不清地问。
那个理性的旁观者用值得信赖的声音义正词严地施以反问。
为什么不能?灰骑士们也具备人性,比如那个叫海伯利昂的,他就私下对安妮卡提供了帮助,不是吗?而既然他们有人性,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墮落的可能性。他们怎么可能与混沌大敌战斗如此之久,却始终保持全员纯洁?
好好想想吧,盖斯梅·基斯纳罗斯,好好思考一下——你不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吗?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你不觉得乔洛斯的表现非常反常吗?他大可和你商討几句,而不是直接离去,甚至不解释半个字,这和他一路上表现出的专业性大相逕庭。。。。。。
审判官惊恐地深呼吸起来。
是的。那个声音说。现在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