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本该在圣人威压和准圣自爆波及下死得不能再死的截教弟子。
正犹如閒庭信步般,幽然地漫步在这片充斥著死亡与毁灭的废墟大地上。
他的伤势。在万劫瘟癀鼎內这几天疯狂吸收弱水和死气的滋养下,不仅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灾厄气息,甚至比战前还要凝练、深邃!
“真是一场丰盛到让人有些撑的奢华晚宴啊。”
吕岳抬头。
天空中那昏暗的血色煞云已经被补天的七彩光芒驱散了一些。
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他的【灾厄道体】全开,没有半点掩饰。
在那些常人触之即死的准圣自爆残余法则面前,他简直就像一块黑色的海绵。
“嗡——”
【万劫瘟癀鼎】在他的头顶缓缓旋转。
它现在的体型不再庞大,而是只有丈许大小。但它每一次的吞吐。
都会將这片大地上那些深藏在泥土里、甚至已经融入了残破空间裂缝中的——大能骨血、破碎的法则碎片、极其精纯且带著无尽不甘的祖巫和妖皇残念。
犹如暴风吸入般。
不留情面地撕扯进鼎內那个已经扩张到万里方圆、正在向著真正大千世界演化的【灾厄神国】之中!
“祖巫的精血……太一的太阳真火残余……还有这些数不清的大妖本源……”
吕岳的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微笑。
“这哪里是大劫。”
“这简直就是天道为了庆祝我晋升太乙,特意为我开办的露天提款机。”
他在这片绝地中,不知疲倦地游荡了整整三天。
所过之处。
真正做到了“天高三尺,地陷三层”。
连那些被自爆威力炸得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后天灵宝碎片,都被他一寸一寸地刮进了自己的口袋。
直到。
在一处形似陨石坑、周围的土地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琉璃化的深渊底部。
吕岳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积如山的焦炭最深处。
“嗯?”
吕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弯下腰。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开了那层附带著恐怖高温的骨灰。
一枚呈现出不规则形状、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玄黄之色、表面还残留著一丝混沌钟体纹路的碎片。
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