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太乙吗?”老巫人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一个能算计准圣、手里捏著大罗级別怪物的恐怖存在。
会这么容易就被祖巫的本源给冻死、算计死吗?
“如果这是他的局呢?”
“如果我砸下去,破的不是冰,而是触发了某种更可怕的后手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在老巫人的心中疯长,怎么也压制不住。
更何况……
“若是没有他。我刚才就已经死了。”
老巫人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虽然已经化作脓水、但依然能看出规模庞大的妖兵尸骸残跡上。
“他確实抢了圣物……但也实打实地……救了这座祭坛的核心,甚至顺手救了我……”
巫族虽然暴躁,但却是极其认死理、极其重恩怨分明的种族。
这笔烂帐怎么算?
恩將仇报?
还是见死不救?
其实,老巫人的这种种心理挣扎和自我攻略,完全是想多了。
吕岳现在是真的被冻得有点惨,就算有什么后手,也没法在这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內施展。
但,这就是一个人身上带有某种“无敌威慑”光环后,產生的顶级信息差和迪化效应。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太过惊艷和恐怖。以至於即便他现在倒霉了,別人也不敢轻易相信这是一个机会,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罢了……罢了……”
“我这条残命,本就是捡回来的。恩將仇报,非我盘古遗脉所为。”
老巫人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骨杖。
他那挺直的脊背佝僂了下来,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攻击那座冰雕,而是艰难地转过身,將那块因为失去了最核心本源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盘古心臟残晶】抱在了怀里。
像是在保护自己最珍贵的孩子。
而此时。
在冰雕內部的吕岳。
並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以他那种极度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思维逻辑。
他也绝对不会去感谢对方所谓的不杀之恩。
他只相信自己!
“给我……融!!!”
吕岳心中发出疯狂的咆哮。
他的意识虽然被冻结了大半,但对体內力量的掌控却依然精准。
神识硬抗著那种犹如万千钢针扎魂的剧痛。
轰!
隱藏在他丹田深处的【万劫瘟癀鼎】。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鸣!
鼎內世界中,那座压著大罗初期妖帅商羊的青色山峰猛地一颤。
“啊啊啊啊!!”
伴隨著商羊绝望的悽厉惨叫,一团比平时浓郁精纯了十倍不止的、散发著恐怖热量的大罗本源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