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家人以外,这还是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出如此巨量『关心的人。
祀香女看著霍默的手语表达,表情仍旧维持著那副温柔如初。
而后,这杆大矛闪烁寒芒,枪出如龙,仿佛天马座的流星剎那划过,照亮了一夜暴雨中的千树万树梨花开,掩映成为万簇星辉。
祀香女轻轻说道。
“殉俑大人,我们都是『伴火同行者,虽然您的火焰不会是我,可,於我而言。。。您却是我的『火焰。”
“正如野营者需要燃火取暖一样,唯有与您作伴,我才能找到属於自己的『温度,所以,不是我在陪伴您,而是您在陪伴我。”
“我不希望您过早熄灭,我只希望您能够越烧越旺,为此,哪怕让我焚身於您也没关係,因为我的『温度会是因您而生,所以当您需要我的温度时,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延续您。”
字字句句,所透露的內容皆像是把自己变成一根蜡烛。
以己身躯焚烈火,即便燃尽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关心实在是沉重而又炽热,像是一根烧著了个木质承重柱,压在了渺小的一颗心上,顺带的压瘪了胸腔。
只是还没到不堪重负的程度,也仅仅只有指甲缝般大小程度的喘不过来气。
更多的,是对於这种『炽热表態的不知所措。
仿佛一只野狗对人齜牙咧嘴,可被人趁其不备朝著嘴里塞了一根绝顶美味,肥瘦三七参半,烧的软烂糯呼的大肘子。
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识好歹,那乱棍打死也算活该。
可若是这条野狗曾经被此套路誆骗过的话,那若是被乱棍打死则又太过罪不至此。
感受著祀香女那单一的情感,那是什么情感呢?不是什么喜欢或者爱,只是一种她还尚不知晓的『依赖。
与祀香女面面相覷。
霍默最终败下阵来。
他比划手语。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孩。”
祀香女脸上温柔不变,只倾听並且適时拋出问句:“然后呢?”
“那时候她用qq找我,她说我长得很帅,很想和我去约会一次,可以看看电影,吃吃饭,然后散散步,於是,就在我假装没有看见,並藉此时机做著心理建设,並且准备鼓起勇气的问她什么时候去约会前,她先一步的『回绝我了。”
霍默自嘲的一笑,又嘆了一口气,一口积攒了许久的怨气,隨后才继续比划手语。
“她说:『可是看完电影后,你没法和我交流观后感;吃完饭后,你也不能和我说对於餐品的味道看法;散步时候呢,你更无法与我閒聊。
只是这些都没什么,可她偏偏不该说那句话。”
哑巴的手语比划完,祀香女又以温柔神情问霍默:“什么话?”
霍默比划手语。
“她发来了语音,以满是看不起我的意味的语气说:『哈哈,你不会以为我真想和哑巴约会吧?
紧接著,她跟上了解释···她说自己和室友喝酒,在玩酒桌游戏,因为不想说真心话,所以选择了大冒险,大冒险的內容是:从好友列表选一个认为最帅的人,对ta说一句最伤ta心的话。
还问我『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啦。这样的话。”
手语到这,霍默两手已经攥紧成了拳头。
看著霍默攥紧的拳头。
祀香女好像明白了什么。
霍默传递来的情感,是重演的,被借著『玩笑为外皮的刻薄言语【欺侮】所切割自尊而形成的耻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