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祀香女伸手,轻轻將霍默手中宝玉拿起。
她面露思索道。
“这块玉,是要『莫失莫忘才行,可世上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若它佩在身外,便只会因此而遗失,就算贴身也难保失窃,因此唯有让他完全的在您体內,才能有所保障。”
听祀香女口中所言,霍默眼珠一转,想到了这宝玉讯息当中的那一句。
“玉种亦为『种,或许它也可以『种植在某处。”霍默心中暗想。
祀香女好似读心般知晓霍默心中所想,微笑间点头。
“的確,我可以將这块宝玉『种在您的身上,因为您所拥有的『能力我也能得以共享,换言之即是——我也能发挥出其中功效,但我更能以那些能力为基础,做到另外奇效。”
说著间,祀香女另一手翻动。
霍默便察觉有某物去到了祀香女那边,暂且为祀香女所用。
那是『种生基的触媒。
“呼~”
祀香女朱唇轻启,吹动一气裊裊清澈香色。
氤氳中好似將那掌中『种生基的触媒【生坟寿墓】铲土抬棺,再揭棺而起。
“玉种可以『种植在您的体內,而您又恰好有著『种生基这种与『种有关的奇民俗术,如此一来,便能让您莫失莫忘了。”
说著间,她將那玉种轻轻放入触媒当中。
顷刻间触媒復原,又重回霍默手中。
隨即隱消,將那埋入触媒当中的宝玉也一同带入了体內。
这是祀香女为自己种下的玉。
“那『宝玉有『眼可穿绳,可它偏偏有眼无珠,既如此,那这块玉便合该种在您的眼珠中。”
祀香女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另类的感触也自右眼中生出。
不痛不痒,也不酥不麻,可偏偏就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从右眼中诞生。
仿佛自己的右眼是一个空的杯子,渐渐充塞进入的液体呈现固液参半似的水泥质感,继而盈满整颗右眼。
最终『水泥凝固,整颗右眼也都被填满。
仅仅用『种生基为媒介而进行的『种玉,自然规避掉了种生基拥有的弊端。
稍有奇怪感受,霍默眼皮眯起,揉了揉右眼,触感还是没有变化。
但右眼中多出来的『功能也在短短时刻间被熟悉。
【“真是奇妙的感受啊。”】霍默心中暗想。
祀香女瞧著霍默的眼睛,笑意盈盈。
“殉俑大人。”
“?”
霍默表情不解。
“您的眼睛很好看呢。”祀香女答覆著,手中画圈,便有香气成圆。
如一面镜子般映照霍默面目。
枯槁的面容仿佛皮包骨头,可是肌肉的轮廓却明显的紧,异常乾瘪的肌肉轮廓像是风乾的牛肉条,又像是暴晒的蚯蚓干。
这些牛肉条与蚯蚓干一点点的拼贴凝合,最终匯集成了现在的这张脸。
这就是殉俑化的面容。
枯槁乾尸般的兵马俑,既像是一具乾尸,又仿佛是泥塑而成。
左眼浑浊的眼珠中眼黑像是晕染开来的墨水,向著眼白扩散,却又在扩散中失色,其中的瞳孔也不自觉的放大,好像死亡后的瞳孔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