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语中的迟疑再坚定,也暴露了些许心思。
她亦不愿与战友刀剑相向,可为了『断绝清廷,她还是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霍默听罢,握著刃柄的手攥了攥,他慢慢走向洪士钦。
站在红娘子身旁时脚步落定。
他抬手作揖,不发一语,可面上表情已表露心中所思所想。
【“我会送你一程的。”】
红娘子亦抬手作揖:“能和你並肩作战,荣幸之至。”
洪士钦也一一还礼。
“能与各位断绝清廷,亦是我三生有幸,话不多说吧,我將尽全力压制『清廷残存於我身的苟延残喘之意志,那个鰲拜,你们也用上吧,
那东西,也得死,就当是给我做个陪葬吧,哈哈。”
“哈哈,你真贪心,都拉了一整个清廷给你陪葬,还差一个鰲拜嘛?”门外赵大哥强顏欢笑。
洪士钦也对著门外笑道:“贪心么?我不觉得,至少还要再拉一个,黄泉路上让这清廷与清廷中人给无辜的冤魂们出出气才行。”
“哈哈。”几声,俱是能发声的人在难过的强顏欢笑。
“那么,洪兄弟,小心了。”红娘子苦笑,黑伞再动。
被钳制无法动作,但一直存在於神庙当中的鰲兽终於如脱韁之马,也如猛兽出笼。
它奔向洪士钦,口中再淒绝如声泪俱下,字字泣血的喊著那个名字。
“?????????!!!!!”
並非是对於洪士钦的仇恨而喊这个名字,反而是出於悔恨与不甘以及心痛而呼唤著那个名字。
或许正如洪士钦所言,鰲拜是个忠臣,而他看著长大的幼主却被洪士钦所杀害,他又如何会不痛恨呢?
只是这痛恨中,或许也夹杂著更多的自责与愧疚吧。
“洪士钦啊啊啊!!!!!!”
它又道出了汉名。满腔仇恨忿怒咆哮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洪士钦没有多言,大枪一抖。
身上火焰爆燃,火人再化,如火焰洪流汹涌向鰲兽。
鰲拜八足一首合化为『拳。
兽物以全身所做之拳,已撞向那洪流之火。
“拳”撞碎漫天火星,可其自身却也被洪流之火点燃。
待到火势平息,洪士钦身体再度出现,但面上虚弱更甚。
他又一次的自损,只为让杀他的人能更轻鬆。
而鰲兽亦被焚至只剩一颗硕大鰲头。
“殉俑,杀了鰲拜吧,我特地留了它一命给你,就当是我付给你的报酬吧。”
洪士钦的话刚说完,红娘子枪头一点,洞穿洪士钦心胸,透体而出。
霍默卯足再动,以卯足全力表达敬意,一刃挥落,洪士钦头颅落地。
洪士钦嘴角还残留著释然与解脱似的轻笑,双眼眯闭,似正做美梦。
他没有死不瞑目。
【“洪士钦,走好。”】无言之心声沉闷。
再挥一刃流火,斩断鰲兽仅剩之首。
神庙中,终於浮现一座地龕。
门外赵大哥声音不大不小。他倚靠门槛坐下,不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