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虔诚拜神,在被动的叩拜中以头抢地,如若拇指沾了印泥摁上指印似与天官画押,立下契据的仪式。
【“殉俑啊,成为背倌,背负每一座棺,为吾开闢斩除劫日的前路吧。”】
自那棺中,极富有威严的女声宣告著霍默身份上的转变。
待到燎烧的火苗適时散去,只留下杂糅著烟气的香灰散落炉內。
香炉里犹如堆积著一座山,一座落灰成山。
山后便是那座黑棺,仿佛俯瞰著跪下的他。
【“画押契据已成,礼行抓周。”】
女声再道,霍默面前已罗列十二器物。
那些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兽首像。
这些是生肖。
每一首上均摆放各类物事。
匆匆瞥过一眼,能看见玉石器物,纸笔书画等物。
但更惹眼的,是某张皮纸。
那副皮纸与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有些许相仿,但却又有某些不同。
那张皮纸,就在犬首上。
【“去抓犬首。”】
与方才的法度威严不同,这四个字所潜藏著的是一些出於私情的关照。
名为地君的天官,是具备『人情味的。
祂,无疑是记掛著自己母亲的,所以才会关照自己。
不再犹豫,霍默抓向犬首,只是那犬首上的事物突兀消失。
龕中黑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揭开,显露微微逐步放大的空隙,待到开出三指宽窄后,如婴儿般的雪白柔夷芊芊修长,葱蘢五指捧握一张皮纸不疾不徐探出。
继而,施予的皮纸落下,与手中抓握的另一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仿佛相融。
忽而,霍默已明白两张皮纸所记载的主旨为何。
一者为『拜年可是却又在变动间化为『败年二字,另一者为『除夕二字,而那『夕字扭曲异化成某种抽象的兽类。
两张皮纸甫一相合,便投入霍默体內,转化为另类模样。
【“抓周礼成。”】
隨著那只柔夷缓缓回到棺中后。
某种身上传来的变化还未习惯,
身周的环境已改换为另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