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此简单,刘保长先前为何故意隐瞒?”
刘保长道:“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不是一伙的也有关系,万一给你们知道我们差点杀了她,我怕你们不肯帮我们恢复本来的模样。”
云寐沉思半晌,“还有一事,村子里的男人——”
“云娘子。”温敏行突然开腔,“我看差不多得了,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刘保长的儿子也死了三年,村民们受了三年的苦楚,此事差不多可以了结了。”
阿常嫂异常沉默,压根插不上话,刘保长分明还有隐瞒,温敏行却叫她差不多得了。云寐将目光投向窗外,赫然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聚集了大批村民,他们有着相似的面孔,一言不发,沉默地盯着他们所在的屋子,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人毛发皆竖。
云寐终于明白温敏行为何阻止她了,他们势单力薄,不是全体村民的对手。
刘保长接着温敏行的话说:“温道长说的是,就让这些事了结吧,我们这三年来受尽了折磨,不敢走亲访友,把村子封闭起来,每天面对无数个一样的面孔,已经快疯了,云娘子行行好,救救我们吧。我不想死的时候还顶着这副面孔下葬。”
刘保长声泪俱下,但是云寐知道这只是老虎的眼泪,但凡她说出半个“不”字,外面的村民就会一拥而上,届时他们的处境会很艰难。
为今之计,是先稳住刘保长,从长计议。
短暂的思考后,云寐说:“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制香。”
自打此事之后,刘保长对他们生出戒备,但凡他们出门,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通往村外的路时时有村民把手,防备他们逃跑。
三人也没打算跑,他们还要挖掘静水下的真相。云寐白荼被限制了自由,温道长还没有,温道长仍旧可以在村中自由行走,这一日他偶然发现了一个惊喜。
“不是所有人都换了脸,村子里有人还维持着原本的样貌。”
他激动地告诉云寐。
14
那人名叫刘五,是个懒汉。家里的活计全推给老娘,自己什么事不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赌钱,要么一头扎进人堆里插科打诨。
温敏行意外发现了他,问及村里人全部换了脸,连小孩子也不例外,为什么他能保持本来面目,他笑嘻嘻地回答那天做法事,他犯懒睡过了头没去成,因此躲过一劫。
接着洋洋自得地说:“他们平时骂我懒,叫我懒五,想不到我因懒得了福。他们倒好,一个个顶着一张娘们儿的脸,死了到了阴曹地府都没办法见祖宗。”
“你说那天村里做法事?”
“是啊,他们抓了一个妖女,打算烧死她。谁知道反被妖女算计,变得不男不女,叫人笑掉大牙。”
“这么说那个妖、那个女人没有死?”温敏行心中升起一线希望,也许师父真的还在人世。
“那个妖女呀,她——”
“懒五!”没等刘五说下去,刘保长的一声厉喝打断他,“不去帮你娘干活,在这胡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