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图挣扎,喉咙中发出暗哑的怪响,极力想吐露只言片语。
男人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扼住他的脖子,他将出口的话被扼断在喉咙里。他的喉咙丝丝嗬嗬,拳头无助地捶打,怎么也撼动不了面前的铁臂。
他目眦尽裂,两行浊泪顺着裂开的眼角流出来。“咔擦——”喉骨碎掉了。
他死不瞑目。
16
云寐从坊间的闲言碎语里获悉了胡员外的结局,大致拼凑出了来龙去脉。
竟然是这样一个下场,云寐震惊的同时再次感叹异香反噬机制的玄妙莫测,令人捉摸不透。
白荼单纯,未能参透其中玄机,天真地以为胡员外是遭遇意外,被婢女带回来的奸夫杀害了,“这么说胡员外是死于意外,不关咱们香的事?”
云寐不想骗他,更不想说出真相惹他内疚,便说:“此间事已了,咱们早早上路吧。”
白荼说:“上次的贡糖很好吃,我想多买些带着路上吃。”
“你去买糖,我整理行装。”说着一顿,“自己可以吗?”
“师姐不必担心,有兔兔陪我。”白荼抱起兔兔。
云寐会心一笑,由他抱着兔兔出门了。
买完贡糖,在一户人家门口发现一丛鲜花,开的极好。揪下一片喂给兔兔,兔兔十分喜爱,吃了一片又一片。白荼折下几枝装到缠袋里,预备给它当晚饭。院子里突然走出个胖大娘子,扯着嗓门喊,“好不识趣的小郎君,谁教你折我花?”
她嗓门洪亮,满脸横肉,白荼害怕,抬脚跑了。
“偷花贼,你还敢跑,给我站住!”
胖大娘子叫他站住,他不敢跑了。
胖大娘子当面数落他,“谁叫你偷我的花?”
“没人叫我偷,我自己想折。”
“折我的花做什么?”
“喂兔子。”
胖大娘子嗓门更大了,“我精心侍弄的花,是给你喂兔子的?”
“对不起,我不该摘您的花,我再也不敢了。”
“谅你也不敢了。”胖大娘子拿走他缠袋里的花又教训他两句,放他离开。
白荼被人骂了,心情低落,走到客栈附近,迎头撞上一人,道过歉想继续往前走。那人横臂阻住他去路。
“白郎君,我们又见面了。”东方青雨向他打招呼。
云寐不在,白荼完全不知如何应对。本能地搂紧怀中的兔兔,“师姐在楼上。”
“我专程来见白郎君。”